“季海棠,你幹什麼!”我姥大喝了一聲,我可沒空管她,一邊躲開薛琳的糾纏一邊說:“小鬼,你要麼從薛琳身上出來,要麼我就把這洋娃娃的頭給扭了,自己做決定。”
說著,手也按上了洋娃娃的脖子。
薛琳果然站住不動了。
我姥衝上來,還沒碰到薛琳呢,被她眼底的猩紅嚇了一跳,整個人呆在原地。
我往後退了幾步站在窗前,揚了揚手,朝她笑笑:“怎麼,想好了沒?”
薛琳嘴角露出一抹怪笑,發出來的聲音奶聲奶氣的:“沒想到你是第一個人發現這個秘密的,不過沒關係,好漢不吃眼前虧,我走。”
話音才落,薛琳整個人軟綿綿的倒在地上。
我按亮了牆上的燈,把薛琳從地上直接抱到床上,眼底卻不自覺的有些沉重,我姥眼神複雜的看我一下,這才說:“你……都跟你奶學了。”
“學了一些皮毛。”我笑笑,寬慰她說:“姥,你別擔心,我會解決的。”
“嗯,你需要什麼儘管跟我說。”她看著有些難過,我撇撇嘴,笑出聲來:“小事情啦,就是一個小怨靈而已,不過薛琳怎麼會招惹上這些不乾淨的東西……”
“你看到什麼了?”我姥忽然很平靜。
我想了想,這才說:“也就是看到了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可不可愛我是不知道了,畢竟被水給泡腫了,她之前應該一直在這個屋子裡。”
“是薛琳的姐姐。”
啥玩意兒?
“姐姐?”我有些難以相信,我姥淡淡的掃了我一眼,給我說了一個故事。
故事大概就是一對多年不孕不育的夫妻在福利院領養了一個小姑娘,結果第二年就發現自己有了身孕,親生的總比領養的更偏愛一些,於是發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至於那些不好的事情我姥沒有細說,只說有一個下午忽然就找不到了她,最後是在附近的池塘裡找到的,夏天,荷花開滿,泡腫的屍體被金魚啃食了,慘不忍睹。
我聽完覺得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我守了薛琳一個晚上,第二天黑眼圈重了一個色,起來的時候我給我姥說:“姥,你看看城裡有沒有哪家扎紙人扎得好的,你找一些,照著薛琳六七歲的時候畫,接下來就交給我吧,暫時……她不會來鬧了。”
只要我把洋娃娃給拿了,她暫時是鬧不起來的。
但是我好像忽略了一點,那她也會找上我啊,這次真是見了鬼了,我是真瞎啊。
罵完我又有些心疼自己,洋娃娃紮在塑膠袋子裡,外面貼了一圈黃色的符,我也不知道哪個大師寫的,早上讓趙興去買現成的了。
“這樣就沒事了麼?”我姥一看就是外行人。
我點頭,拍胸脯保證:“當然了,好歹我奶也是個高人,我這個關門弟子怎麼會給她丟臉呢,姥你放心吧,我會治好薛琳的。”
我姥抿嘴,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一樣,拍拍我肩膀:“囡囡,靠你了。”
“……”
我忽然覺得,有些任重道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