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了半晌，最後才淡淡開嗓：“等天亮了我帶你去。”
“好。”
“玉珏，你愛是愛著顧長青的對不對？”
最後沒人答我，天色破曉，我起來洗漱吃飯，總覺得嘴巴里的飯菜怎麼吃都沒有味道，心中想到那個小孩子的時候總覺得莫名的心痛。
孩子一直以來都是無辜的，不管父母之間有什麼樣的深仇大恨，而這個孩子一出生就沒有得到過一天的母愛，當真讓人心疼。
今天最後兩節課是體育課，我七八節有課，這樣一算我還有六個小時的時間可以把玉珏帶過去，順便在市區裡溜達一圈。
西陵城有一個將軍陵，是唐時期非常有名的大將軍，顧長青這個在歷史課本上都找不到的人，自然也不會有特別大規格的陵墓。
車子穿過繁華的市區，最後在停在西郊的一處公園。
我下車打傘，雨傘撐開的一瞬間身邊多了一個身影，我說：“玉珏，這個位置大概就是當年顧長青下葬的位置，但是我要告訴你的是，在這裡基本上是找不到和他有關的任何東西了。”
“我知道。”
玉珏的身體已經接近透明瞭，我問她：“那你需要我做什麼？”
“棠棠，這個地方就像我的墓穴一樣，被她下了詛咒，我多呆一會兒魂魄受到都會遭受很重的損傷，我想借你之眼看完他長眠的地方。”
我想了想，還是答應了，“好，來吧。”
一縷清風慢慢的化入我的眼中，我從公園門口開始慢慢的往裡面走，幾乎把能看到的每一個地方都看了一遍，一草一木……
眼睛發酸，眼淚不受我控制的往下掉。
每往裡面走一步，眼睛就越是疼，在公園的深處可以看到一個很小的祠堂，上面刻有顧將軍的封號，以及一塊石碑。
“棠棠，你不能進去。”玉珏輕喊，我嘆息：“無所謂了，既然都來了。”
進去的時候我能感覺到眼睛生疼，剜眼一樣的疼，四面八方壓下來的力量讓我微微有些喘不過氣，這地方的詛咒本就是用來剋制玉珏的。
“棠棠，你可還好？”玉珏的聲音很飄渺，似乎也受不住了。
我搖頭，“沒事。”
觸到那塊石碑的時候我能感覺到眼角的淚水不停，伸手去抹才發現手掌染了血，玉珏似乎在笑：“長青，我來了，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兒子。”
“長青，我一直以為你愛姐姐，所以對我如此，我不願意生下你的孩子，我很後悔，後悔了一千年，今天，我終於見到你了。”
“我不怪她，我對她不好，清荷是我表妹，我知道她喜歡你，很喜歡，所以她做的這些事情我都可以理解，如同我愛沈南時那樣。”
“長青，我不知道我對你到底是不是愛，這一千年我都在想，是不是愛，我分不清，但是我知道你一直在我心裡，我忘記沈南的樣子，可是沒忘記你的，我想這可能是愛吧……”
“那天我走的時候，我希望可以看到一眼，我希望你可以原諒我……但是我終於等不到你，我知道你不會來的，我不怪你。”
“這一千多年來，我太寂寞了，太想你了，如果當初我給孩子和你多一點好臉色，是不是在這一千年裡我還會有別的念想，讓我這一千年不至於那麼絕望……”
“長青，我要走了，永遠的離開了，再無玉珏了，魂魄……也散了，希望轉世為人的你，再也不要愛上像我這樣的女孩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