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涼絲絲的,我抬頭,竟然是下雨了。
離開公園的時候我還有些恍惚,吊墜冰涼的躺在手心,玉珏走前和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棠棠,你是個好人,我這魂魄攢了千年也沒有什麼怨氣,沒有太大的力量,但是喂鬼魂還是可以的。
你都知道了?
當然,我當然知道,你的影子越來越淡了。
下午我打車回學校,車子穿過大半個城市,下了雨天就變涼了,師傅和我嘮嗑:“小姑娘,大學生啊,學什麼的?”
“臨床醫學。”我把頭靠在玻璃上,心中有些惆悵。
師傅興致很高:“以後當醫生喲,真厲害,治病救人,姑娘你是哪個學校的。”
“西大。”
“哇,那更厲害了,西大的醫學院據說可難考了,你這一小小姑娘,真棒呢,我家孩子才剛剛上初中,還不知道得熬多久才能到大學呢。”
和司機師傅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到校門口,沒有學校後勤處辦的卡外來的車輛是不能進學校的,所以我就只能自己走回去了。
我躲在屋簷下,望著下不停的雨有些發愁。
正要往雨裡衝,後面有人喊我:“季海棠。”
這聲音是……我頓了一秒,調整好臉上的笑,轉過身打招呼:“誒,秦老師您叫我啊。”
黑傘往上抬,秦政露出臉,旁邊還有一個薛琳。自從羅城一別也好幾天了,今天見到秦政心中竟然忍不住想笑。
“棠棠。”薛琳喊我,臉上帶著笑,手裡還抱著書,身上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長裙,還套了一件針織外套,反觀我自己,萬年不變牛仔褲,唉。
夏桐桐說,我活著就是來糟蹋白富美這個詞的。
對比,我也不太願意反駁,糟蹋就糟蹋唄,每次一見到薛琳我就深刻認識到自己把這個詞糟蹋成什麼樣子了。
“薛琳姐。”我笑了一下,嘴角有些犯抽。
“你沒帶傘麼?”薛琳問我,秦政的目光也落在我身上,說實話,兩個人站在一起莫名的和諧,金童玉女也不過如此了吧。
“呃,是啊,出門的時候沒下雨。”我說,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薛琳說:“要不你和我們一塊兒吧,我剛好來補課,送你到樓下。”
“啊……這樣不太好吧。”我連忙拒絕,我可是八百瓦白熾燈,怎麼會那麼沒眼力見呢。
秦政皺了皺眉,很細微,但我眼神好。
薛琳轉頭問他:“秦老師,你的車子不是在外面麼,先把棠棠送回去,我們稍等一會兒再講作業吧,今天天不好,她淋雨會感冒的。”
感情是我想多了,我還以為要三個人打一把傘呢。
“季海棠你這個豬腦……”我暗暗罵了自己一句,秦政卻勾起嘴,“季海棠,說什麼呢,嘀嘀咕咕的。”
“沒有沒有,秦老師您聽錯了,我可沒說話。”我連忙擺手,乖乖跟在他們身後。
想到待會兒要和這兩個人一輛車我就肝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