嚮導無奈嘆道：“唉！我也希望這是故事，可這個製作阿姐鼓的惡習一首保持到現在。每年扎個不也都會讓人挑選一個女嬰當聖女刺聾割舌。我們這些草原邊上的漢人生下女孩就趕緊搬到離草原遠一點的地方去住，怕被他們選中。”
趙連城被氣炸了：“他怎麼不讓自己女兒當聖女，真是可惡！這麼殘忍的祭祀是多變態的混蛋想出來的。”
嚮導：“我聽我奶奶講，從前草原上有一戶人家生了一對雙胞胎姐妹，姐姐從小就被選中做聖女。妹妹奇怪姐姐從小不會說話也聽不見聲音。兩姐妹每日一起去草原上放牧一起長大。可是16歲那年姐姐不知所蹤，妹妹天天的找。她在草原邊找邊呼喊著阿姐，天邊傳來陣陣鼓聲，聽著像阿姐在跟她說話。她還不知道自己的阿姐己經被做成了人皮鼓。”
“她們好可憐啊。”聽著這麼悽慘的故事，趙連城忍不住傷心流下眼淚。她擦著眼淚問道：“這裡每個部落都會做阿姐鼓？都要用活人來祭祀嗎？”
嚮導答：“當然不是，布尼耶部落的人每年有一兩次集會，會舉行摔跤，射箭和賽馬三種活動。活動開始前他們也會獻祭。他們用早晨擠的第一杯奶朝各方灑上幾滴。祭臺中央獻上一整隻宰殺好的羊，兩邊放上砍下的牛頭。頭人會手捧穀物帶著族人跪拜，祈求上天保佑平安。旁邊會有喇嘛誦經打鼓。祭祀完畢就會開始比賽。”
趙連城：“你參加過嗎？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嚮導：“當然參加過，很熱鬧很好玩的。布尼耶部落頭人娶了我們漢人女子做妻子，對我們很友好。如果不是這場戰爭，今天我們應該是和他們做交易購買馬匹。可惜他們一夜之間被滅族了，從此以後草原就是扎個不也的天下了。現在我們只能去車薩漢部，他們的頭人阿扎謝察比較中立。不過，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他會同意借兵馬。”
趙連城：“阿扎謝察跟扎個不也一樣嗎？”
嚮導：“阿扎謝察為人雖沒有布尼耶部落的頭人開明善良，但他還算仁善忠厚。他們也早就不用活人祭祀了。但是他實力有限遇事都是退讓。”
趙連凱：“連城，我們來的真不是時候，本來是想來騎騎馬，喝喝酒，好好玩玩的。”
趙連城：“哥，還是儘快辦好回去吧，我不喜歡這裡，根本沒有興致玩了。”
聽著這麼殘忍的祭祀和這麼慘烈的一場戰爭，大家都心情沉重的不想說話，一路上都沉默不語。車子一路顛簸，終於到達了車薩漢部，遠處一片蒙古包像草地上長出了的蘑菇一樣。通報過後才被領進了頭人的蒙古包。按照嚮導的指示行禮，安排座位，端上來大塊的牛羊肉，馬奶酒。他們嘰裡咕嚕的說著話，然後再給翻譯成漢語。一聽說用糧食絲綢和茶葉換馬匹他們非常高興。楊教員和哥哥都精明能幹，趙連城也沒有用心聽。她心裡一首想著那個被馬拖著的年輕人，全族人都被殺了，此刻他的身體和心理承受著雙重的折磨，或許己經死了吧。她心裡難受，第一次喝草原上的酒，才喝了兩杯頭就暈暈沉沉的，被哥哥扶著來到了一個蒙古包裡。
哥哥對她說：“連城，今天晚上我和你被安排在這裡睡覺。你穿著男裝，我跟他們說你是我弟弟。你一個人睡這裡我不放心。你睡床上，我在門口這裡打地鋪。”
趙連城擔心哥哥，“可晚上地上肯定很冷的。”
哥哥說：“沒事，我去車上拿張毯子過來。你先睡吧。”
趙連城喝了酒頭暈暈的，眼睛都睜不開了，睡意襲來，迷迷糊糊睡著了。睡夢中，陽光明媚的草原上綠草茵茵，一個小女孩呼喚著姐姐：“阿姐，阿姐，你回來呀………”小女孩站在那裡，風吹著她曬紅的臉龐，她對著連城詭異的笑著，忽然陽光不見了，陰霾中她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裡都流出黑血。連城害怕的趕緊跑，可是腿軟綿綿的沒有力氣，跑的好慢，她心裡又急又怕喘不過氣來。前面又出現好多士兵在追砍著無辜的女人孩子，他們滿身是血，連城衝上去阻止，一個士兵一刀砍下來“啊----”
哥哥趕緊問：“連城，你怎麼了？”
趙連城一下驚醒，心咚咚跳著，心裡發慌，呼吸困難，微弱的油燈光下，看清楚是哥哥坐在床邊。她撲到哥哥懷裡：“哥，我害怕。”
趙連凱輕拍妹妹的背，摸摸他的後腦勺安慰道：“傻丫頭，哥在這裡，你怕什麼。要不明天我們挑選好馬兒回家吧。”
趙連城：“好吧，我想爹孃奶奶了。”
哥哥：“爹孃不讓你來的時候你巴不得來，才來一天就想家了。”
趙連城：“這裡和我想的不一樣。本來以為這裡的人們都熱情友好，藍天白雲下我們可以學會騎馬，在遼闊的草原上策馬奔騰。沒想到這裡的人們這麼殘忍狠毒。”
哥哥：“他們不會無緣無故的發生戰爭。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我們無從知曉，只是連無辜的老人孩子和女人都不放過確實沒人性。”
連城：“哥，我想明天回去的時候去看看那個人。”
哥哥：“好，現在先睡覺，不然明天該沒有精神了。”
趙連凱扶妹妹睡下掖好被子坐在床邊陪著她。
第二天，兩車東西換了60匹好馬，兩車草料。阿扎謝察還派了一隊人馬護送了他們一段路。沒想到這麼快就完成交易打道回府了。一路上，趙連城都在想著那個滿身是血的年輕人。盼望著經過的時候看看他還在不在那裡。近了，近了，那天他被拖著的地方終於要到了。
趙連城對哥哥說：“哥，讓他們先走吧。我想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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