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已經斷了氣，軟軟地垂著。
元無咎走到空地中央，把鹿放下。他抬頭看了蘇伏棠一眼。
蘇伏棠從石頭上跳下來。他跑到元無咎面前，繞著他轉了一圈。尾巴翹得高高的，掃過元無咎的腿。轉完兩圈，他蹲下來，仰頭看著元無咎。
虎獸人站在月光下，黑毛上沾著幾片落葉，嘴裡還叼著一根草莖。蘇伏棠的眼睛彎了彎。
“你真厲害。”
元無咎把草莖吐掉。他低頭看著這隻白狐狸。喉嚨裡滾出一聲低低的呼嚕。這是他高興的時候才會發出的聲音。
“乖乖的等著，我給你烤鹿肉吃。”
元無咎生了火。火苗躥起來，把空地照亮了。他割下鹿腿，架在火上烤。油脂滴在火上，滋滋響。
香味飄出來，蘇伏棠蹲在火堆旁邊，鼻子快貼到鹿腿上了。
元無咎撕下一塊肉，吹了吹，遞到他嘴邊。蘇伏棠張嘴接住，嚼了兩下，尾巴甩了甩。
“好吃。”
“再等一會兒。還有。”
鹿肉烤得外焦裡嫩。元無咎一塊一塊地撕給蘇伏棠。蘇伏棠吃得頭也不抬。嘴角沾了油，鼻尖上也蹭了一點。
他的肚子越來越鼓。最後一塊肉吃完，他打了個小小的飽嗝。他舔了舔爪子，把臉上的油擦了擦。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元無咎身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前腿。
元無咎低頭看他。蘇伏棠蹭了兩下，整隻狐靠過來，貼著元無咎趴下了。他圓滾滾的身子壓著元無咎的前爪。
元無咎沒動。他趴下來，把蘇伏棠圈在懷裡。老虎的毛很厚，暖烘烘的。
蘇伏棠縮在他懷裡，白毛跟黑毛混在一起。他的尾巴搭在元無咎的尾巴上。兩條尾巴疊著。
“星星好看嗎。”
“嗯......好看。”
蘇伏棠仰起頭。滿天的星星在頭頂上亮著。一顆一顆的，很密很亮。他看了一會兒。
“真的很好看呀～”
元無咎低下頭，把下巴擱在他的頭頂。蘇伏棠的耳朵被他壓得往後倒。他窩在老虎懷裡，暖得眼皮開始沉。
月亮從樹梢後面升上來，把兩個影子投在地上。一個大的，一個圓的。疊在一起。
“元無咎。”
“嗯。”
“原來有伴侶這麼好啊。”
元無咎的耳朵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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