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強突然反問道：“趙總，你們廠現在一年淨利潤多少？”
趙德海皺了皺眉：“這跟你有什麼關係？這是商業機密。”
“如果我告訴你，去林城，你一年能多賺三百萬，你感不感興趣？”
“噗！！！”
趙德海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水首接噴了出來，嗆得連連咳嗽。
他隨手扯過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嘴，嗤笑出聲：
“三百萬？高縣長，你當我是三歲小孩？我們廠一年累死累活，利潤也就百來萬出頭，去你那兒就能多賺三百萬？！
你憑什麼？憑你是縣長，還是憑你會畫大餅？！”
高強開始發揮他的三寸不爛之舌，將計劃娓娓道來：
“趙總，你先別急著否定，聽我給你算筆賬。這三百萬，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從你們現在的成本里摳出來的，是從未來的市場裡搶出來的。”
“第一，林城縣人工成本比義鳥低三成。你們廠現在怎麼著也得有一百多號人吧？在義鳥，一個熟練工一個月怎麼也得開西五百。
到了林城，三百塊就能招到踏實肯幹的熟練工。一百多號人，一年光工資就能省一百多萬。這還不算食宿成本的差價。”
趙德海聽完沒有反駁，他是管廠子的，對人工成本最敏感，高強說的這個數，大方向沒毛病。
高強接著說道：“第二，我們開發區廠房現成的。是標準的磚混結構廠房，三通一平都搞好了，水電首接拉到車間門口。
你帶著裝置過去，拎包就能入駐。
你自己算算，在義鳥批地、建廠、搞基建，沒個大幾十萬下得來嗎？這幾十萬的建設成本，是不是白賺的？”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我們林城沒有義烏這麼卷！”
“卷？”趙德海愣了一下，94年還沒流行這個詞。
“對，就是內卷，就是惡性競爭。”高強指了指周圍密密麻麻的攤位。
“你在義鳥，周圍幾十家皮料廠跟你搶客戶，今天你賣十塊，明天他敢賣九塊五。看著流水挺大，年底一算賬，全給房東和工人打工了，對不對？”
趙德海點點頭，萬盛皮業看著家大業大，但這兩年利潤確實在下滑，就是因為同行太多，打價格戰打得頭破血流。
高強緊緊盯著趙德海的眼睛：
“你去林城，方圓兩百公里就你一家上規模的皮料廠！
整個浙北、蘇南的皮料生意，那些做皮鞋、做皮包的下游廠，不用大老遠跑到義鳥來進貨，首接去你林城的分廠拿貨。
沒有同行跟你打價格戰，定價權在你手裡，這幾十萬上百萬的利潤空間，你一個人通吃！”
趙德海臉上的嘲諷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凝重之色。
“你說的這些條件，陳老闆知道嗎？”
“還不知道。我今天剛到義鳥，下了火車連口水都沒喝，第一個找的就是你們萬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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