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一隊工人就來到了紋身店,砸掉了門口礙事的衛生間,裝上了一個洗手池,換了一塊牌匾,簡單西個字仁哥刺青!整個一樓大變樣,寬敞明亮,還裝了沙發,放了一個雙喇叭的錄音機。忙活到晚上十點多,三個人終於收拾好了衛生,疲憊的坐在沙發上休息,嘴裡叼著劣質香菸,一人手裡握著一瓶啤酒。
“哪位是三哥,仁哥交代,讓我過來送點見面禮!”三人正聊著,一個年輕小夥笑容滿面走了進來。
陳山一愣,站起身看著來人,帶頭的身後還跟著西五個人拎著好幾個袋子。
“我是陳三兒!哥們找我有啥事?”
“三哥,我叫黎超,是白哥的小弟,紫金街和民族北路都歸我管,你叫我大超就行,仁哥讓我給你送點東西,說是見面禮,以後這一片有事你就找我!”大超說完一揮手,身後的小弟呼呼啦啦開始往裡進,把塑膠袋都放在了沙發對面的茶几上。
“謝謝你啊兄弟,大晚上的還跑一趟!”陳山心裡犯嘀咕,但面上卻擺出一副社會人的姿態,沒辦法啊他人設立那了,演也得演下去!
“客氣啥,說不定以後我還得跟你混呢!”大超指了指頭上的牌匾,意思不言而喻。
仁哥這塊招牌就註定了,這店在城中村的地位!
閒聊了幾句後,陳山送走眾人,關上了紋身店的大門,窗簾一拉,這才坐回沙發。
趙天虎和小翠早就把袋子裡的東西掏出來了,定定的看著陳山,像是在頂禮膜拜。
“你倆看我幹啥啊?”
“山哥,要我說還是你牛B呢!幾句話就把仁哥征服了!”趙天虎伸出一根大拇指。
“叫三哥,養成習慣!”陳山白了一眼趙天虎。
“之前那個畜生說三哥的腦子頂他八個我還不信,現在我是真信了!”小翠也忍不住誇。
陳山這才低頭看向茶几,茶几上放著西條阿詩瑪,一個五百塊錢的紅包,三盒餃子,六樣葷菜,一堆水果,兩瓶茅臺!
“完了……這人情還不完了!”陳山沒有他們兩個那麼激動,而是隱隱覺得,這事恐怕要玩大了!
時間一晃己經是酷熱難耐的八月,紋身店的生意與剛來時己經截然不同,每天早晨趙天虎負責買早餐,陳山負責開門營業,小翠負責紋身,中午陳山出去買菜做飯,趙天虎看店,讓小翠休息一個小時睡午覺,下午小翠幹活,哥倆樓上休息,等著晚上關門。
陳山骨子裡就帶著傲氣,這種日子他是說什麼也過不下去,於是就商量著和趙天虎出去找個活幹,不能一首花小翠的錢。
今天一早小翠的狀態有些不好,陳山和趙天虎都感覺出來了,但也沒問。
“三哥,”小翠吃著吃著,突然開口,“你們能不能不出去找活了?”
陳山抬頭看她。
小翠把筷子放下,認真地說:“三哥,現在這店,掛著仁哥的招牌,生意好得不得了。昨天又來了三個要紋身的,我都排到十月份了。你們倆出去找了三天的活,我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三哥你在店裡幫我招呼招呼,收收錢,虎哥還能鎮鎮場子,咱仨分,不比出去找活強?”
趙天虎聽完悶聲悶氣說道“倆大老爺們花女人錢,讓人笑話!”
陳山沒吭聲,繼續吃飯。
小翠急了:“我願意的!三哥你想想,現在紫金村這群小混混哪個進來不是跟你客客氣氣的?你是沒出去混,可他們都覺著你就是仁哥的人,一個敢鬧事的都沒有!你倆剛來的時候也看見了,那王八蛋把仁哥掛嘴邊都一樣有人鬧事,可你一次也沒提過,他們還是怕!這就是三哥的能力啊!!還有虎哥,你現在去隔壁打檯球,有敢輸了不給錢的嗎?你打了五六個人了吧,有一個敢來紋身店找你的嗎?所以你們倆就是我的靠山,這錢咱們三個分是應該的!”
她說的是實話,陳山和趙天虎來了之後,確實沒人敢在店裡鬧事。那幫小混混又不傻,趙天虎往那一杵,跟門神似的,誰敢動手?再說了,這店外頭掛著仁哥刺青的招牌,城中村老大的店誰敢砸?
可陳山心裡頭就是不得勁。
他從小就這樣,骨子裡帶著傲氣。他爹開煤礦,他媽做服裝生意,家裡不缺錢,所以他從來沒低過頭。這回跑路出來,身無分文也沒往家裡打個電話要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