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讓他吃軟飯，靠小翠養著？
“小翠，”陳山放下筷子，“我問你，這店一天能掙多少？”
小翠想了想：“成本刨出，一天多的時候兩三百，少的時候百八十。紋身這活，看圖案大小，小的二三十，大的上百。我這手藝還行！交給任哥三成後還能剩下不少！”
陳山繼續問“那你一個月給我和虎子開多少？”
小翠一愣，然後笑了：“三哥，你這就太見外了。咱仨，還分啥你我？掙的錢咱仨平分唄！一個人一千還是能分上的吧！”
趙天虎眼睛都首了：“平分？”
“咋，嫌少啊？”小翠瞪了趙天虎一眼。
陳山沒笑。他看著小翠問：“你為啥對我們哥倆這麼好？”
小翠被他看得不自在，低下頭，半天才說：“因為，因為我賤唄。”
“你好好說話！”陳山一聽這話心裡就不是滋味！
小翠抬起頭，眼圈有點紅：“三哥，你倆不知道，我以前過的是啥日子。大毅高興了就哄我，不高興就打我，他吸多了我還得幫他幹活，他掙錢了說是給我管著，過後總會想辦法偷走，好的時候一天三頓飯，不好的時候一天一頓飯！現在好了，紋身店歸我了，我不怕有人來鬧事，不怕吃了上頓沒下頓，可我知道，這日子是你倆給我帶來的。”
她擦了擦眼睛：“所以你們別覺得是在吃我的喝我的，其實這是我欠你們倆的。”
趙天虎聽得愣愣的，看看小翠，又看看陳山。
陳山沉默了一會兒這才開口“小翠，你不欠我們哥倆的。大毅是個畜生，我倆幫你是應該的。咱住你這兒，吃你的喝你的，這也是事實。”
“那你們就繼續住，繼續吃！”小翠急了，“我自己願意的！”
“我知道你願意。”陳山站起來，走到窗戶邊，點了根菸，看著外頭，“我不能這麼待著，我這人吧，從小就這樣，讓別人施捨我，我做不到。我爹有錢，比你想象的還有錢，可能比仁哥還有錢！虎子知道，我從來不亂花錢，也不主動跟家裡要錢，他們給的我也都存著！你現在讓我坐店裡等著分錢，我做不到。”
小翠張了張嘴，不知道說啥，還想勸，可看陳山那表情，就知道勸不動了。
八月的夕山市，熱得邪乎。太陽一出來，地上就跟下了火似的。城中村的巷子裡沒啥風，悶得人喘不過氣。
倆人沿著巷子往外走，兩邊都是自建房，有的開了小旅店，有的開了理髮店，還有開麻將館的，隔老遠就能聽見嘩啦嘩啦的洗牌聲。
“三哥，咱去哪兒啊？”趙天虎跟在後面，滿頭大汗。
“先走走看。”
陳山一邊走一邊看，心裡頭琢磨著能幹點啥。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民族北路。
“三哥”趙天虎突然拽他袖子，“你看那。”
陳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是個遊戲廳，門口蹲著幾個小年輕，叼著煙，一看就不是啥好人。
“咋了？”
“那遊戲廳，是不是大超看的那家？”
陳山仔細一看，還真是。遊戲廳門口掛著牌子，上頭寫著大白遊戲西個字。明顯是仁哥手下白毛的店，而大超不就白毛的小弟嗎！
“走，進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