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地盤!”
陳山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不是他懶,是他嗎蹬三輪這事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那腿疼的晚上都睡不著覺!醒來時更是一身汗!
趙天虎確實扛造,早就起來了,蹲在門口跟隔壁賣煙的老頭下象棋。老頭姓孫,七十多了,每天拎著馬紮坐在門口,面前擺個紙殼箱子,裡頭裝著幾包煙。他也不指望這買賣掙錢,就是找個事幹,跟人嘮嗑。
趙天虎物件棋一竅不通,但架不住他愛湊熱鬧。孫老頭教了他三天,他連馬走日象走田還沒整明白,車還老往人家炮口上送。孫老頭氣得首敲他腦殼:“你這娃腦子讓驢踢了?車在你那沒用啊?”
趙天虎嘿嘿笑:“大爺,咱再來一盤,這回我指定贏。”
“贏個屁!你先把馬給我看住了!”
陳山笑著搖搖頭,起來洗漱。小翠不在店裡,出去進貨了。茶几上放著早飯,兩根油條一碗豆漿,用紗罩罩著。
吃完早飯,把仁哥送的茅臺拿出來一瓶,用毛巾擦了擦,又放進袋子裡。
趙天虎見陳山出來了,把一顆棋子往孫老頭的老將旁邊一放,站起來:“大爺,不玩了,我跟我哥出門了。”
孫老頭瞅瞅棋盤,愣了半天:“你這娃……啥時候把我的老將給圍住的?”
“剛才啊。”
“放屁!剛才你車還在這兒呢!”
趙天虎己經跟著陳山走了,孫老頭在身後罵罵咧咧:“這臭棋簍子,還他嗎會換子兒!”
遊戲廳離紋身店不遠,走路也就十分鐘。
陳山特意挑了上午十點多這個點兒去。太早了人家沒起,太晚了人家忙著,上午十點多正是沒啥人的時候。
遊戲廳門開著,陳山進去,一股消毒水味兒衝進鼻腔。昨兒那個瘦高個正拿著拖把拖地,見他們進來,愣了一下。
“大超在嗎?”陳山問。
“在後頭呢,我喊他去。”瘦高個把拖把一扔,往後頭去了。
後屋門剛推開,大超就出來了。“三哥!你咋來了?”大超幾步走過來,一把攥住陳山的手,“來之前打個招呼啊,我好備點菜,咱們喝點!”
陳山被他這熱情弄得有點不自在,跟著他的腳步進了一間辦公室,說是辦公室其實就是個十幾平米的小房間。“超哥,你應該比我大,不用這麼客氣。”
“叫啥超哥,就叫大超!”大超一擺手,“三哥你們坐,我給你泡茶。”
大超從櫃子裡拿出茶葉,又拎起暖壺泡茶。一邊泡一邊說:“三哥你不知道,昨兒白哥告訴我,說仁哥那邊傳話下來了,紋身店以後就是我照看,有事沒事多去轉轉。我一聽就明白了,這是仁哥看好你啊!”
陳山心裡一動:“仁哥說的?”
“那可不!”大超把茶端過來,“白哥親自交代的,說仁哥點名讓我多上點心。這不就是衝你來的嗎?”
陳山接過茶杯,沒說話,趙天虎不願意喝茶,自顧自像自己人一樣從冰箱裡拿了一瓶啤酒。
大超坐在寬大的轉椅上,點上一根菸,把煙盒遞給趙天虎。“二虎兄弟,整一根!”
“三哥,你今兒來找我,是有事吧?”大超吐了口煙,“有事你說話,這片兒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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