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闆從吧檯後頭拿出兩個信封,遞給陳山和趙天虎。
“這是你們的工資,一人五百。這個月的。”
趙天虎接過信封,開啟一看,眼睛都首了:“五百?一個月五百?”
周老闆笑著說:“對,一人五百。以後每個月都這個數,年底還有分紅。”
趙天虎咧嘴笑了,把信封揣進兜裡,拍了拍,跟拍寶貝似的。
陳山沒急著收,看著周老闆:“周叔,這太多了吧?還沒幹啥活呢,先給五百!”
周老闆擺擺手:“不多不多!要不是你們,我這檯球廳早就黃了。現在好了,毛蛋那幫人不來了,別的混混也不敢來,生意一天比一天好。這錢,你們該拿。”
周老闆忽然想到了什麼,指著門口的招牌:“對了,我打算把招牌換了,換個響亮點的名兒,重新開始!要不你們哥倆幫我想想?”
陳山想了想“周叔,叫星期八咋樣?”
周老闆一愣:“星期八?”
“對!八諧音發,檯球黑八也是決勝的關鍵,你就往招牌上一印,離著老遠就知道這是檯球廳!還有,一個星期只有七天,星期八就是不存在的日子,咱們檯球廳永遠比別人多賺一天的錢!你看這寓意咋樣!”
周老闆琢磨了一會兒,一拍大腿:“好!這名兒好!就叫星期八臺球廳!”
換了招牌之後,檯球廳的生意一天比一天火。
星期八這名兒確實好記,加上沒了混混鬧事,環境乾淨,很快就成了紫金村一帶優質小青年的聚集地。來打球的,有穿校服的學生,有燙頭髮的姑娘,還有騎著摩托車來的小老闆。
趙天虎負責看場子,往門口沙發一坐,跟門神似的,沒人敢鬧事。陳山負責收錢、招呼客人,有時候還教新手打兩杆。
不到半個月,檯球廳就開始排隊了。夏天睡得都晚,晚上七八點鐘,八張桌子全滿,外頭還有等位的。
有錢人家的孩子,最喜歡來這兒。他們不光是來打球,還是來泡妞的,第一,因為這檯球廳是紫金村最貴的,帶妞來有面子!第二,這地方絕對安全,只要他們不鬧事,打檯球的時候怎麼裝B也沒人管!偶爾拌嘴,只要趙天虎一站起來,他們也就老實了!
漸漸的,開始有人來找陳山。
先是幾個小年輕,剃著板寸,穿著花襯衫,一看就是剛出來混的。他們也不打球,就在臺球廳看熱鬧,看見陳山就叫“三哥”,看見趙天虎就叫“虎哥”。
陳山問他們幹啥,他們說:“三哥,我們想跟著你混。”
陳山擺擺手:“我這兒不收人,你們該幹啥幹啥去。”
那幾個人非常有毅力就是不走,第二天,第三天,第西天,天天來。來了也不惹事,就樂意幫趙天虎遞個煙、跑個腿,有時候還幫著擦桌子、擺球。
就連周老闆都忍不住跟陳山求情,“那幾個小子不錯,天天來義務勞動,要不你就收了吧?”
陳山搖搖頭:“別鬧了周叔,我沒當過大哥,我也沒當過小弟,我都不知道怎麼養他們,給他們招來不是還得你掏錢嗎!”
九月下旬的一天晚上,陳山正在吧檯後頭算賬,大超來了。
“三哥,二虎,跟我走一趟。”
陳山抬頭看他:“去哪兒啊?”
大超壓低聲音:“仁哥請你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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