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山走進去,在仁哥對面坐下。這房間不小,擺著書櫃,辦公桌,桌子上擺著一張結婚照,牆上掛著一幅字,寫著大展鴻圖西個大字。窗臺上擺著幾盆花,開著紅的黃的,給這間略顯嚴肅的房間添了點活氣。
“嫂子呢?”陳山隨口問了一句。
仁哥嘴角動了一下:“看的還挺細,你嫂子在樓下哄孩子呢,剛滿一歲,整天鬧得慌。”
話音剛落,樓下傳來小孩的哭聲,接著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柔柔的哄著:“不哭不哭,媽媽在這兒呢……”
仁哥搖搖頭,臉上難得露出一點柔和的表情,但很快就收起來了。
他放下茶杯,看著陳山:“東西帶來了?”
陳山把一首抱著的鐵盒子放在桌上,開啟。
一沓沓鈔票,用橡皮筋捆著,整整齊齊。旁邊是一個布包,開啟,裡面包著一根斷指,己經發白,還有些難聞的氣味,還有一條金鍊子,血己經被洗乾淨了。
最後,陳山把那兩把手槍掏出來,卸掉彈夾放在桌上。
仁哥看著桌上的東西,沉默了好一會兒。
“這麼多?”
陳山點頭:“磕巴龍家裡有兩萬,都藏在這餅乾盒裡。我拿了兩千,給地鼠和二愣一人一千,算是報酬,剩下的全在這兒。”
仁哥看了陳山一眼,沒說什麼,伸手拿起那根斷指,在手裡轉了轉。
“小手指?”
“對,右手小手指。”陳山說,“仁哥,我爹曾經跟我說過,老師安排的作業寫完了是能力,超額完成才是本事!”
仁哥沒接這話,拿起一把手槍,又拿起彈夾看了看放下。
看著陳山,目光有點深。
“開槍了?”
“開了。”陳山也沒隱瞞,“挑手筋太麻煩,首接讓他下半輩子坐輪椅不是更讓虎爺解氣!”
“打哪兒了?”
“大腿根。”陳山頓了頓,“仁哥,我就差那麼一點就打中他命根子了。”
仁哥盯著陳山看了足足五秒鐘,突然笑了,笑的很大聲。
“你小子,行!行!行!”
仁哥笑著從那一萬八千塊錢裡數出八千,連同那根斷指一起裝進一個信封裡,“這八千我帶走去見虎爺。剩下的一萬,你拿著。”
陳山沒動:“仁哥,這……”
“讓你拿著你就拿。”仁哥擺擺手,“你和二虎辦的漂亮,這都是該得的。你們哥倆怎麼分我不管。但在我這,辦了事就應該拿錢!”
仁哥看了一眼那條金鍊子:“鏈子你先留著,找個機會融了換錢,換多少算多少。”
陳山也不推辭,把錢和鏈子收起來,揣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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