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仁哥,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次,驚訝、憤怒、恐懼、不甘,最後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仁哥。”老狼的聲音有些沙啞。
仁哥看著他:“老狼,旱冰場的事,你知道嗎?”
老狼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知道。”
仁哥點點頭:“後面賣的我不讓碰,你知道嗎?”
老狼的臉白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仁哥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塑膠袋,裡頭裝著幾十板藥片和幾袋彩色藥丸,還有一瓶藥水。他把塑膠袋舉到老狼面前,月光照在上面,那些藥片泛著詭異的光。
“這是什麼?”
老狼不說話了。他的嘴唇在發抖,臉上的肌肉抽搐著。
仁哥把塑膠袋收起來,看著老狼,目光裡沒有憤怒,沒有失望,只有一種冷到骨子裡的平靜。
“老狼,你跟我六年了吧。六年前你在街上賣水果,是我把你拉起來的。這六年,我虧待過你嗎?”
老狼搖搖頭,聲音乾澀:“沒有。”
“那你為什麼要碰這個東西?”仁哥的聲音突然高了,在巷子裡迴盪,“我跟你們說過多少次?賣粉賣藥,碰了就死!你以為你能瞞得住我?你以為你掙那點錢能花得安心?”
老狼低下了頭,咬了咬牙忽然眼睛裡露出一絲不甘!“仁哥!你到外面看看吧!現在只有你守著這個破城中村了!紅旗村的疤哥,磨坊村的馬哥,還有外圍那個龍道長,哪個不在玩這東西,他們吃的穿的住的哪個不比仁哥要好!他們哪個沒在中心區買別墅?哪個不是在準備玩大的,只有你還願意守著這破村子!”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傳入眾人耳中,仁哥一巴掌拍在了老狼的臉上。
仁哥看著老狼,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老狼,從今天起,村東的地盤,跟你沒關係了。你手底下的人,願意留下的,歸老白和老三。不願意留下的,就跟著你走。但在北區,別讓我看見你!”
老狼猛的抬起頭,眼睛裡滿是血絲:“仁哥!我跟你六年了!就為了這點事,你讓我走?”
“這點事?”仁哥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我本來只是想給你個警告,但你剛剛的話點醒了我,我這廟太小了,裝不下你這大佛,是我這個當大哥的斷了小弟的財路!我不想給你講大道理………你走吧!”
“仁哥”老狼還想掙扎。
仁哥往前走了一步,離老狼只有一步的距離,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老狼,你以為你是在掙錢?你是在給所有人挖墳。”
老狼不說話了,站在那裡,肩膀耷拉著。
劉闖在後面喊了一聲:“狼哥!”
老狼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身後那五十多個人。那些人一個個看著他,有的憤怒,有的不甘,有的恐懼。
老狼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看著仁哥。
“仁哥!”
仁哥很平靜的遞給老狼一根菸,“願意跟你走的,就走!不願意的,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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