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的約定時間馬上就要到了,寂靜的夜晚己經能聽到很遠處的警笛聲。
“村東的場子你們兩個自己商量,要是還有人打著老狼的旗號在村東,就給我廢了他!!”仁哥說完,轉身上了帕傑羅,引擎發動,緩緩駛出巷子。
巷子裡安靜下來。
地上到處都是碎玻璃、碎木頭、斷掉的刀棍,還有一灘一灘的血。二十多個老狼留下的人站在原地,有的低著頭,有的東張西望,不知道該看誰。
白毛拍拍陳山的肩膀:“老三,我不缺人,這些人交給你了,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打發走。”
陳山點點頭,走到那二十多個人面前。
他們看著他,目光裡有警惕,有不服,也有期待。
陳山掃了一圈,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願意留下的,以後跟著我幹。規矩跟以前一樣,該拿的錢一分不少。不願意的,現在走,我不為難你們。警察快到了,我沒時間廢話!”
沉默了幾秒,一個人往前走了一步,接著就是第二個第三個,最後剩下的二十來個小弟,一個都沒走。
轉眼己經是三天後。
電影裡,電視劇裡,黑社會大哥都活的很好,可現實裡,陳山這三天,幾乎沒睡過一個完整覺。老狼雖然走了,但走得太過倉促,他似乎念著仁哥的舊情,似乎是知道自己不佔理,村東的地盤真的三天內全都空出來了,可那些場子誰去看?保護費怎麼收?老狼留下的一屁股爛賬誰來擦?
還有猴子!那晚派了十幾個人去撐場面,一看風向不對又縮回去了,老狼被仁哥趕出村東,這麼大的事猴子連問都不問,空出來的地盤猴子連看都不看一眼,陳山總覺得他在憋著什麼壞。
趙天虎這幾天倒是睡得香。胳膊上,後背上的刀傷還沒好利索,天天纏著繃帶在院子裡晃悠,小翠跟在後面追著給他換藥,他還不樂意:“小翠,別折騰了真的不疼了!”
小翠瞪他一眼:“不疼也得換!感染了怎麼辦?”
趙天虎嘿嘿笑,乖乖坐下讓她換藥。陳山在屋裡看著這一幕,總覺得哪裡不太對,但又說不上來。
第三天下午,白毛來了電話。
“老三,仁哥晚上包了個火鍋店,叫上兄弟們,一起吃頓飯。一來給天虎和大超慶功,二來村東那片地盤的事兒,咱得商量商量怎麼分。”
陳山答應後,給地鼠,大奎,二楞,小黑,的場子都打去了電話,讓他們帶著那晚出力的兄弟一起去。
晚上六點,北區最大的火鍋店,老北京涮羊肉。門口掛著“暫停營業”的牌子,裡面卻熱鬧得很,幾十號人,坐在十幾張桌子旁,看著最中間大圓桌上的西個人。
陳山到的時候,白毛己經在了。他坐在大圓桌上,旁邊坐著大超。桌上擺著幾盤羊肉、毛肚、百葉,蔬菜,銅鍋裡的湯咕嘟咕嘟的冒著泡,白氣騰騰的。
“老三,來!坐!”白毛招呼他坐下,又衝後面喊,“老闆,上肉!上酒!”
人齊落座,酒菜上全,白毛這才站起來,舉起酒杯:“兄弟們,今天這第一杯酒,敬二虎和大超!旱冰場那一仗,打得漂亮!”
眾人齊刷刷站起來,趙天虎和大超也站起來,端著杯子有點不好意思。
趙天虎撓撓頭:“白哥,都是兄弟們一起幹的,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大超也點頭:“對,兄弟們都在拼命,我就跟著喊了兩嗓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