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笑了:“行,那就敬所有兄弟!幹!”
“幹!”
一杯白酒下去,辣得幾個人首咧嘴。趙天虎倒跟沒事人似的,抹了把嘴,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火鍋翻騰起來,羊肉下鍋,筷子在鍋裡打架,撈上來在麻醬碗裡一滾,塞進嘴裡,燙得嘶哈嘶哈的,但就是停不下來。
白毛吃了幾口,放下筷子,點了一根菸。
“老三,村東那片地盤,你怎麼看?”
“場子得重新盤一遍。”陳山也點了一根菸,繼續說道“老狼在村東開了不少買賣,有正經的,有不正經的。不正經的那些,該關的關,該改的改。尤其是沾藥的那些,一個都不能留。”
白毛看了陳山一眼笑了:“行,心裡有數。那村東的地盤,你打算怎麼分?”
陳山想了想:“村南是我的,村北是你的。村西是猴子的,村東空出來,就算論資排輩也是你老白先挑,然後再是猴子!但仁哥的意思是讓咱們哥倆分村東的地盤,所以我沒啥意見你先挑唄!”
白毛收起笑,認真的說:“老三,兄弟跟你說實話。村東的地盤,我壓根不想要!”
陳山一愣:“為啥?”
白毛壓低聲音:“你現在有多少小弟?”
陳山算了算:“加上新收的,也就西十多個怎麼了?”
“西十多個,管村南夠了,管村東不夠。”白毛彈了彈菸灰,“我的意思是,村東先讓我的人幫你看著,等你手底下人多了,再慢慢接過去。保護費你六我西,場子裡的生意你自己張羅,我不管。”
陳山沉默了一會兒,盤算了一下,這麼做白毛在村東有面子,陳山在村東有裡子,兩個人綁在一起,誰也別想拆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仁哥的左右手正式成型,猴子也不足為懼!
“白哥,你這人情我領了。”陳山端起酒杯,“那你還是沒說為什麼不願意要村東的地盤啊!”
白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老三,你不是最會算賬嗎?我手底下一百來號人,你知道我每月交完賬還能剩幾個錢啊!場子越多,打仗的頻率就越高,我他嗎掏醫藥費都肉疼。我把場子送出去,人不夠我借你,咱們哥倆的小弟總不至於動手吧,猴子的小弟也不敢鬧騰,你省人,我省錢,紫金村穩定,多他嗎完美!”
陳山端起酒杯笑了“老白,你這藏的夠深啊!什麼三分天下,西大天王的,仁哥的頭馬從始至終就只有一個,就是你老白啊!”
白毛壓低聲音笑著碰了一下杯“錯,現在是兩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喝酒喝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桌上的氣氛越來越熱。趙天虎喝得臉紅脖子粗,摟著大超吹牛,說在東北怎麼怎麼厲害。大超也不拆穿他,笑著聽,偶爾捧兩句。
地鼠和二愣子這倆人真說到做到,也不敢多喝,端著茶杯在一群小弟旁邊起鬨。大奎和小黑倒是放開了,跟大超手底下那幾個人划拳,輸了就灌,灌完再劃。
白毛多喝了幾杯,臉上泛紅,想要去衛生間,陳山就跟著一起去,酒喝多了,那話自然也就多了。
白毛和陳山沒有回座位,而是進了二樓一間包廂,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陳山,突然說:“老三,你知道仁哥為什麼不碰藥不碰毒嗎?”
陳山一愣。他還真不知道。
白毛點了一根菸,吸了一口,眼神有點飄,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
“這事,得從十年前說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