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服裝部人更多。陳山給趙天虎挑了件深藍色的棉夾克，給大奎挑了件黑色的皮衣，給自己挑了件灰色的羊毛大衣。三個人站在鏡子前試衣服，陳山還好說穿上挺帥，大奎和趙天虎就差點意思了，一個連路都不會走了，一個動也動不了。
小翠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大奎，你走路別那麼硬，放鬆點。”
陳山在鏡子前轉了轉身，覺得還行。羊毛大衣剪裁合身，灰色的面料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配上他的個頭，倒有幾分大哥的樣子。
“行，就這件。”他轉頭看趙天虎，和大奎，“你們感覺怎麼樣？”
大奎撓撓頭“三哥，你說行就行！”
趙天虎穿著那件棉夾克，站在鏡子前左看右看，有點不自在：“三哥，這衣服是不是太小了？我胳膊都他嗎抬不起來。”
“換件大號的。”
大奎跑去找售貨員換了一件。趙天虎穿上，這回好多了。他在鏡子前轉了一圈，突然咧嘴笑了：“怎麼樣小翠，你就說帥不帥吧！”
小翠臉一紅：“還行吧。”
“還行是帥，還是不帥啊？”
“帥帥帥，行了吧？”
趙天虎嘿嘿笑，滿意的摸了摸衣領。
幾個人正拎著衣服閒逛，尋找白毛和大超的身影，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吵嚷聲。陳山本來沒在意，商場里人多嘴雜，吵吵鬧鬧的正常。但那聲音越來越大，還夾雜著女孩子的喊聲，聽著不像是在吵架，倒像是在求救。
大奎趴在欄杆上往下看：“三哥，一樓有人鬧事。”
陳山走過去，往樓下看了一眼。
一樓化妝品櫃檯前，圍著七八個人。中間站著幾個小年輕，穿著花襯衫、牛仔褲，頭髮染得黃不拉幾的，一看就是街上的混混。他們圍著兩個姑娘，其中一個扎著高馬尾、穿著白色羽絨服的姑娘被堵在櫃檯前，退路被幾個人擋住了。她身邊的另一個姑娘嚇得臉都白了，拉著她的胳膊想往外走，被一個小混混伸手攔住了。
“跑什麼跑？跟你處物件是看得起你，別給臉不要臉！”
說話的是個留著中分頭的小混混，二十出頭，穿著一件紅色夾克，嘴裡叼著煙，一臉痞氣。他伸手去拉那姑娘的胳膊，被姑娘一把甩開。
“放開！我不認識你！”
“不認識？我天天在你們學校門口等你，你怎麼會不認識我？”中分頭又伸手去拉，“走，哥帶你去吃西餐。”
旁邊幾個小混混跟著起鬨：“對對對，肯西餐廳！新開的，可好吃了！”
姑娘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櫃檯上。她身邊那個同學縮在她後面，連個屁都不敢放。櫃檯後面的售貨員低著頭假裝整理東西，旁邊的顧客繞道走，沒人敢管。
陳山本來不想管。中心區不是他的地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那姑娘的模樣讓他覺得有點眼熟，他仔細看了看，認出來了。
是夜明珠舞廳那個遞水的姑娘。
那個扎著馬尾辮、穿著白襯衫、擦杯子的姑娘。說他唱《吻別》比原唱還好聽的姑娘。
陳山拍了拍趙天虎的肩膀：“走，下去看看。”
幾個人從二樓下來，穿過人群，走到化妝品櫃檯前。
中分頭還在糾纏，手己經搭到姑娘肩膀上了。姑娘使勁推他，推不動，眼眶紅了，聲音裡帶著哭腔：“你放手！再不放手我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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