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分頭揉了揉手腕，上下打量了陳山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幾個人，嘴角一撇，笑了。
“他嗎的，管閒事管到老子頭上了？知道我是誰嗎？”
陳山沒說話。白毛和大超見陳山出頭了，也從二樓下來了，站在人群后面，雙手插在皮夾克口袋裡，看著這一幕，沒吭聲。
中分頭見陳山不說話，以為他慫了，膽子大了起來，伸手推了陳山一把：“滾遠點，別耽誤老子處物件。”
這一推，推在陳山胸口上，力氣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趙天虎往前邁了一步。
陳山伸手攔住他，看著中分頭，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就說一遍，趕緊滾。”
中分頭的臉色變了變。他身後那幾個小混混圍上來了，一個個擼胳膊挽袖子的，嘴裡罵罵咧咧的。
“你他嗎誰啊？找打是不是？”
“幾個學生，在中心區也敢撒野？活膩歪了是吧？”
中分頭從腰後摸出一把卡簧刀，啪的一聲彈開，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寒光。拿刀指著陳山，臉上掛著痞笑：“你現在跪下給爺爺我道歉，不然我這刀可不長眼睛。”
陳山看著他手裡的刀，笑了。
“上一次拿著這玩意扎我的，讓我切了三根手指頭！”
中分頭一愣。
陳山回頭看了趙天虎一眼。
趙天虎動了，一步跨到中分頭面前，一巴掌扇在他臉上。這一巴掌用了全力，中分頭整個人轉了一圈，卡簧刀飛出去老遠，人趴在地上，半邊臉腫得老高，嘴角淌著血。
剩下幾個小混混還沒反應過來，大超和大奎己經衝上去了。大超一腳踹翻一個，大奎一拳打在另一個臉上，鼻血噴出來。趙天虎拎起一個，往地上一摔，那小混混躺在地上嗷嗷叫。
六個小混混，三下五除二，全趴下了。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商場裡安靜了。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沒人敢說話。櫃檯後面的售貨員縮在角落裡，臉色煞白。那幾個小混混躺在地上，有的捂著肚子，有的捂著臉，有的抱著腿，哼哼唧唧的。
陳山蹲下來，看著趴在地上的中分頭。
“你剛才說，你是哪兒的？”
中分頭半邊臉腫得跟饅頭似的，嘴裡含含糊糊的說：“中……中心區的……”
陳山拍拍他的臉：“出來混的？那你知不知道，你剛才推的人，是北區仁哥的人？”
中分頭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北區仁哥整個夕山市出來混的誰不知道？他看了看陳山，又看了看趙天虎、大超、大奎，就在白毛走過來的一瞬間中分頭腸子都悔青了！
“你是白，白白哥，那你，你就是三……三哥？”中分頭的聲音都變了調。
陳山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滾。”
中分頭連滾帶爬的站起來，那幾個小混混也跟著爬起來，一瘸一拐的跑了。跑出去老遠，還回頭看了一眼，生怕被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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