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黑道的那些年:三根手指》第83章 釜底抽薪(下)(1)

作者:勝天半月子·5小時前

二樓是包間,走廊裡鋪著地毯,紅色的,踩上去軟綿綿的,但有一股黴味,混著油煙味和煙味,嗆得人嗓子發緊。走廊盡頭的樓梯通往三樓,樓梯窄,兩個人並排走不開。疤哥的小弟走在前面帶路,陳山跟在他後面,其他三人依次跟上。

三樓只有一個包間,雙開門。包間不大,一張圓桌能坐十幾個人的樣子。桌上擺了幾盤下酒菜,拍黃瓜、花生米、醬骨架、拌海帶絲。疤哥坐在主位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襯衫,領口敞著,露出脖子上一根粗粗的金鍊子。他的臉在燈光下紅彤彤的。他身後站著兩個人,一個是鐵頭,他的頭馬,二十五六歲,虎背熊腰,剃著光頭像個武僧。另一個是個瘦子,精瘦精瘦的,眼窩深陷,嘴唇很薄,一雙眼睛賊亮賊亮的,是疤哥的另一個親信,外號麻桿。

疤哥看見陳山進來,沒站起來,抬手朝對面的椅子指了指。“坐。”

“不是吧疤哥,你這也太會給兄弟省錢了,這破地方你哪找的,他家是有啥特色菜還是怎麼的?不用給兄弟我省錢,要不咱換個地兒?”陳山的嘴非常損,把對面三個人說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

“老三,你這是故意跑來損我嗎?”疤哥的臉色不太好看,往椅背上一靠看著陳山。

“哪跟哪啊,我請疤哥吃飯,又不是花不起錢,你倒是挑個像樣的地方啊!”陳山叼著煙看著疤哥。

“你倆看見沒,這會搖尾巴的狗是不一樣,吃不慣饅頭了!”疤哥笑著倒了一杯酒,像是跟鐵頭和麻桿說話,但確是在拐著彎罵陳山是狗。

“哎,你們聽聽,疤哥不愧是老江湖,這道理我都沒悟明白,強子,你這大學生能聽明白不?”陳山笑著看看強子。

“三哥,這有啥不懂的,同樣是狗,有的狗就只能在外邊找個窩,垃圾堆裡掏點食,有的就住別墅,天天吃肉睡大床!疤哥想說同人不同命唄!”強子這話可非常有水平,先說同樣是狗,在把話圓回來,同人不同命。

“老三,你到底什麼意思?”疤哥一拍桌子酒杯差點掉地上。

“沒什麼意思啊疤哥,我就是想說,大家兄弟一場,以後可以一起發財,你說你這次乾的是什麼蠢事,你把錢給我咱哥倆偷偷摸摸的收房,等著賺就行了,你現在這麼一鬧,雞毛也沒收著,還他嗎給兄弟財路斷了,你圖啥?”陳山收起笑臉擺出一副上位者才有的姿態。

“你他嗎揹著我踩進紅旗村,你還有理了?要不是仁哥罩著你,你以為你還有機會坐在這跟我說話?”疤哥說著,把酒杯碰到了地上,接著走廊傳來噼裡啪啦的腳步聲,十幾號人拎著砍刀鋼管進了包廂。

“呵呵,疤哥,你是不是電影看多了?還整上摔杯為號了!虎子,黑柴,讓他們這幫玩意看看,現在出來混應該怎麼玩!”陳山笑了一聲,趙天虎和黑柴一臉嘲笑的從後腰掏出了手槍。兩支手槍全是假的,但陳山認定了,他們不敢賭。

“操,有種的你崩了老子,老子出來混的時候你毛還沒長齊呢!拿槍嚇唬老子!你看看崩了我,你能不能走出飯店!”疤哥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一隻手指著陳山,另一隻手摸著面前的菸灰缸,他己經怕了,畢竟陳山乾的事他可都知道。

“行,我毛沒長齊,那我就問問疤哥,紅旗村拆遷是政府工程,你一個混混頭子能跟政府對著幹嗎?猴子的前車之鑑你是不知道嗎?還有,紅旗村拆了,你連地盤都沒有,你拿什麼養兄弟?難道讓他們去小區門口跪著要飯嗎?還是指著你那幾個場子?對了,那幾個場子虎爺是都給你們了,可產權什麼的都是虎爺的,就算是拆遷補償也到不了你們手裡?你現在還覺得論資排輩有用嗎?”陳山一點不慌,自顧自點了一根菸,回頭看了一眼那十幾個明顯慌了的小混混。

“你!”疤哥被這幾句話懟的啞口無言,想說什麼,但己經沒用了,他能感覺到,那群小弟的眼神己經變了。

“你什麼你?你們有多少人是紅旗村的?這次拆遷有沒有你們家啊?拆遷款一到就是你們逆天改命的機會,難道還覺得舉著鋼管砍刀,要比老婆孩子熱炕頭還舒服嗎?你們見過錢嗎?知道門口那兩輛車值多少錢嗎?知道那兩輛車能換多少套紅旗村的房子嗎?你們不會以為鋼管砍刀就能換來這些吧?”陳山說完,見到十幾個人都不自覺的放下傢伙,知道目的己經達到了,也不再說什麼,起身就要走。

“老三!你說一起發財是怎麼發財!”疤哥彷彿也被抽走了靈魂一樣,坐在椅子上,跟陳山剛來時,判若兩人。

“疤哥,你現在己經把窗戶紙捅破了,收房你是不用想了,拆遷工程開始後我希望你別擋兄弟的財路,我會和仁哥提議,把建材回收的活讓出來給你和你的兄弟們,你如果聰明,現在應該清算自己的資產,去弄個砂石廠,建材城什麼的!到時候還能大賺一筆!”陳山扶著桌面認真的看著疤哥。

“你讓我收破爛?賣沙子?”疤哥看著陳山眼中竟漏出一絲被羞辱的感覺。

“疤哥,拆下來的鋼筋,磚塊,木材,那都是成噸算的,不少人家還有白鋼的暖氣片,暖氣管。隨隨便便一車幾千塊,你覺著這是收破爛?工程開工沙子石子要用多少你知道嗎?建材要用的數是多少你知道嗎?幾十萬,上百萬的生意,你不想幹我大可以自己幹,我不怕讓人說是收破爛的!”陳山揮了揮手不再廢話,帶著三人走下了樓梯!

出了飯店,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帕傑羅和奧迪並排停在門口,車漆在路燈下泛著光。陳山拉開帕傑羅的後座門,坐了進去。強子發動了車,車燈亮了,照著前面的路。奧迪跟在後面,兩臺車一前一後,駛出了紅旗村,上了民族路,往北區開。

強子從後視鏡裡看了陳山一眼。“三哥,你這招釜底抽薪可太狠了!明天這些言論就會傳來,估計他的小弟要散了!”

陳山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老疤這人有勇無謀也沒得罪過我,能幫一把是一把,他只要聽的懂,那就是最好的結果了!他要是不領情,那就不能怪我了!”

十一假期陳山可沒閒著,雖然暫時兜裡沒什麼錢了,但還是在陸瑤的堅持下去了陸家,要不是陸瑤回東北的時候說了實話,陳山到現在都不知道陸瑤住的是大別墅。

保姆在廚房正準備著豐盛可口的飯菜,忙的不可開交!

陸瑤的媽媽姜玉梅,比陸懷遠小西歲,燙著捲髮,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羊絨衫,脖子上戴著一串珍珠項鍊,手指上戴著一枚翡翠戒指。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眼睛卻沒在看,耳朵豎著,聽著樓道里的動靜,這女人在大通做煤炭生意也是風生水起,在那一坐氣場絲毫不弱於陸懷遠。

陸懷遠坐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茶是鐵觀音,第二泡,味道剛好。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腳上踩著一雙拖鞋,並沒有像姜玉梅一樣打扮的那麼精緻。

。了響就鈴門的家陸會一沒,院大的區墅別了進羅傑帕著開,號牌門下一了報山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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