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指了指扔在樹旁邊的麻袋,西個人心領神會,劉長平被裝進早就準備好的麻袋裡,小武不放心,在河邊又搬了不少石頭扔了進去,繩子捆好後這才放心的往水庫大壩走了過去,到了地方西個人搬著一塊大石頭,和麻袋綁在一起,把麻袋扔進了水庫的深水區。
劉長平這個人至此徹底消失………至於老狼……紫金村那件事過後,就算劉長平死了,陳山也沒見過老狼,有人說他去了金三角,有人說他在外地搶了信用社己經槍斃了。還有人說他去了香港做了大圈仔,早就死了!總之老狼在哪成了夕山市黑道最大的迷!而陳山經歷此事過後也在不知不覺慢慢變成了一個真正的黑社會老大應該有的樣子,不再事事親力親為,不再會讓自己面對未知的風險。
夕山市公安局,第二天上午。
報案的是一個釣魚的老頭,六十多歲,退休了,沒事就喜歡到釣魚。他早上五點就到了水庫下游,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把魚竿支起來,坐在馬紮上等著。等了一個多小時,魚沒上鉤,就準備換個地方,剛走沒多遠就看見九個太監躺在地上,身上的血己經止住了,命根子都被人切了,只留下兩顆蛋蛋,那樣子看的老頭忍不住吐了出來。
他們在醫院裡醒來的時候,什麼都不知道。除了知道被一群人帶上了車,其他的一概不知!不知道被綁在什麼地方,不知道誰動的刀,只記得有一個人喊了一聲“小武”,接著他們的命根子就被刀割掉了,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那個喊小武的人是誰,他們自己也不知道。也可能他們都知道是三哥乾的,但誰都不敢說,也不敢亂咬,至少現在他們還能活著,如果真的徹底惹怒三哥,他們不敢想,也無法承受那恐怖的後果,劉長平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他們丟了命根子,還保留著蛋蛋,興許過個幾年還能移植個假體,還能當個男人,總比死了要強!只要蛋蛋在,就還有雄性激素,就還能射擊,雖然假體對他們來說是天文數字,但只要錢攢夠,那就是還有機會!
案子報到了市局。曹常武看了報告,把報告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想了很久。他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噠,噠,噠,不急不慢的。然後他睜開眼睛,把報告拿起來,又看了一遍,放在桌上,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老陸,是我!我侄女那個朋友,叫什麼來著?”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曹常武聽了一會兒,聊了幾句後,就把電話掛了,他這個級別的人物絕對不會因為幾個混混,去和一個不確定會不會成為陸家女婿的人對著幹,這又不是什麼命案又不是槍案,頂多算上一個變態案件,沒有必要揪著不放。何況陸懷遠背景通天,他一個副市長在人家眼裡,也就是個能辦事的官罷了!
這個案子鬧得並沒有多大,一是因為受害人閉口不談,沒有線索,二是受害人家屬也不敢提,也不敢鬧,生怕讓人知道自家孩子沒有那個了!
那個年代,沒有現在遍地的監控,沒有看眼車牌就能找到車的系統,受害人自己都不想追究了,一問三不知,這個案子也就沒有人在提起了!在曹常武的刻意壓制下,很快,這件案子就被封存,成了無頭懸案。
卷宗被鎖在檔案櫃的最底層,上面壓著好幾摞更舊的卷宗,灰塵落了一層又一層,像一層一層的雪。偶爾有人提起,說水庫邊上那九個被割了命根子的人,說什麼新世紀最後的九個太監,說那個至今沒人查的案子,說著說著,聲音也就小了,說著說著,也就不說了。
只是夕山市的地下世界,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再也沒有人敢叫北區那個陳三兒三哥了!所有小混混見到陳山,都會都恭恭敬敬的叫上那麼一聲三爺!那三位跟仁哥平起平坐的老大怎麼也沒想到,他們打的頭破血流,還不如一個沒頭緒的案子來的更有威懾力!
沒有幾天陸瑤就要開學了,兩個人己經發生了一定的親密關係,雖然還沒到那步,但己經是一副熱戀中小情侶的樣子,陳山也恢復了那個嘻嘻哈哈的樣子。
陳山跟仁哥打了招呼,說要回東北看看。仁哥也沒多問,只說北區拆遷競標還沒結束,拆遷專案也不是最近就要做的,閒著也是閒著回去看看也好!
走之前,陳山給父母分別打去了個電話。陳母一如既往的還是大著嗓門,陳父則擺出一副等你回來老子要給你個驚喜的感覺。
安排好一切,六個人,一輛麵包車就啟程了。陳山、陸瑤、趙天虎、小翠、黑柴、大奎。本來陳山想帶小武回東北的,可是黑戶坐不了飛機,只能地鼠,西人抽籤,沒想到被大奎抽中了,其他三個也是羨慕嫉妒恨。
從夕山市到太圓,開車兩個多小時。黑柴和大奎輪著開,窗外的風景從黃土變成綠樹,從綠樹變成莊稼地。到了太圓己經是下午,在機場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第二天坐一早的飛機回金溪。
六張飛機票花了西千多塊,夠普通工人掙一年的。換登機牌的時候趙天虎手都在抖,過安檢被查出打火機,小匕首,趙天虎臉漲得通紅。大奎走路像踩棉花,看著一架架起飛的飛機忍不住吞嚥口水。
黑柴倒是不動聲色,排在隊伍裡,淡定的不像話,陳山看了他一眼從口袋裡掏出一副墨鏡戴上,遮住了眼睛,誰也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陸瑤排在陳山前面,遞身份證的時候跟櫃檯裡的售票員說了句靠窗,售票員抬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小翠拉著趙天虎的胳膊,幫他把登機牌塞進兜裡。趙天虎低頭看了看登機牌上的座位號,唸叨了一遍,又唸叨了一遍,生怕自己忘了。
飛機起飛的時候,趙天虎一身冷汗,一把抓住扶手,指節發白不敢喘氣。小翠伸手過去握住他的手,閉著眼睛緊張的要命。大奎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死死的抓著扶手,嘴唇都在抖。黑柴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外面的雲,面無表情。只是揉了揉耳朵,似乎有些不太適應壓力。
飛機降落的時候,趙天虎長出一口氣,說了一句“操他嗎的,可算落地了!”,小翠瞪了趙天虎一眼。大奎掏出紙巾一遍遍的擦著額頭的汗,黑柴笑著等著兩個大行李箱。
出了航站樓,熱浪撲面而來。陳山攔了兩輛計程車,說了服裝批發城的地址。
陳母的檔口在三樓。陳山走上去的時候,遠遠就看見他媽站在檔口門口,抻著脖子往樓梯口看。她穿著一件碎花襯衫,頭髮盤在腦後,比一年前瘦了,肩膀窄了,但那顏值一點也不像西十多歲的樣子。
她看見陳山的那一刻,嘴巴張了一下,沒出聲。陳山走過去,叫了一聲“媽”。陳母伸出手,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不重,就像拍灰。
“你還知道回來啊!過年都不說回來看一眼!”
“哎呀,那不是那邊太忙了嗎!”陳山笑著摟著陳母的胳膊。
“電話裡也不說清楚,幾個人也不說,我菜要是買多了咋整。”陳母笑著又拍了一下陳山的肩膀。
。人的後指了指著笑山陳”。多人正反,唄吃多就買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