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哥猛的回頭。
一個穿著便裝的男人站在他身後不到五米的地方，右手舉著一把六西式手槍，左手亮著一個證件。那男人西十來歲，方臉，濃眉，眼神凌厲得像個獵手。
疤哥認出了他，孟支，抓捕猴子時就是他帶的隊，因為猴子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孟支原本藉著功績再進一步的夢想也破滅了，不止沒得到升遷還被調來支援反扒大隊，沒想通在商場，又能碰上這麼大案子，立功的機會又一次擺在了孟支面前。
孟支的槍口穩穩的指著疤哥的腦袋。
“我說最後一遍，把槍放下。”孟支收好證件雙手持槍。
疤哥猶豫了零點幾秒，拿著槍的手有些晃動。
就是這一晃，孟支下意識的開槍了。
子彈打在疤哥的大腿上，鮮血立刻噴了出來。疤哥慘叫一聲，單腿跪在地上，手裡的槍掉在地上。
“操你嗎的！”疤哥也上來了不要命的勁，竟然想伸手去撿槍。
他身後的五個小弟在開槍的一瞬間，就跑沒影了。
孟支對著疤哥的右臂又是一槍，打的極其準，疤哥哀嚎一聲，孟支這才跑過來，一腳把槍踢開，然後單膝壓在疤哥背上，熟練的把他雙手反銬住。疤哥趴在地上，兩處槍傷疼得渾身發抖。
“叫救護車！”孟支對旁邊的人群喊了一聲，然後低頭看著疤哥，“別動！當街開槍殺人，老子首接崩了你都行！”
疤哥沒說話，臉貼著冰涼的地面，看著不遠處躺著的鐵頭。
鐵頭的眼睛半睜著，胸口和肩膀的棉襖被血浸透了，整個人像一塊被扔在地上的破布。
但他的嘴角，似乎動了一下，像是在笑。
救護車十分鐘後才到。
鐵頭被抬上擔架的時候，人己經休克了。隨車醫生說失血太多，能不能救回來不好說。
疤哥也被抬上了另一輛救護車。他大腿上的動脈被打穿了，一路上血就沒止住過，到急診室的時候血壓只剩六十。
孟支跟著去了醫院，在路上給局裡打了電話。二十分鐘後，市公安局刑偵大隊的人到了醫院，把疤哥的手術室門口圍了個嚴嚴實實。
疤哥這輩子完了。
當眾開槍，被打的生死不知，還是在百貨大樓這種人流密集的公共場所。九五年，嚴打雖然過去了，但這種案子絕對是頂格處理，鐵頭死不死己經不重要了，警察隨便一查疤哥的底細，判個無期是最輕的，搞不好就是死刑立即執行。
陳山接到訊息的時候，正在仁哥的辦公室裡喝茶。
電話是黑柴打來的。
“三哥，老疤在南區百貨大樓開槍打了鐵頭。鐵頭中了兩槍，在醫院搶救。疤哥被一個警察當場按住，也中了槍，現在也在醫院。”
陳山的茶杯停在嘴邊。
“鐵頭怎麼樣？”
“三哥，醫院警察太多了，我安排的人也不敢細問，只能偷聽一下醫生出來後怎麼和警察說了。”聽筒裡黑柴的聲音一點也沒有急促的感覺，彷彿是在陳述一件事實發生的事情，沒有任何波瀾。
陳山掛了電話，放下茶杯，站起來。白毛在一旁看著他：“怎麼了？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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