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哥坐在沙發上，他聽了陳山的話，半天也沒出聲，只是點了一根菸，慢慢的抽。
陳山說的無可挑剔，股份還回去，業務交給白毛，人也給他留下。紅旗村的工程己經收了尾，學校的專案上了正軌，這時候走，對吳明集團根本沒有什麼損失。
仁哥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抬起頭看著他，眼神很複雜。
“白毛知道嗎？”
陳山笑了笑“仁哥，老白那臭脾氣，先跟他說，指不定鬧出什麼么蛾子呢！”
仁哥點了點頭，又點了一根菸。
“老三，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陸家那邊給你壓力了，我最近也在上邊聽到了一些風！”
陳山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陸瑤的父親，上任政法委書記了。”
仁哥的手頓了一下。
“新上任的政法委書記，不能有一個混黑道的女婿。我要是留下，只有兩條路，要麼單幹，徹底洗白！跟兄弟們劃清界限！說不定還會成為對手！要麼繼續留在吳明集團，離開陸瑤的代價，就是下一次上邊就會以吳明集團為目標！政法委書記下的令，誰也攔不住！”
陳山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很清晰的傳進了仁哥的耳朵！
“既然不能兩全，最好的辦法就是我離開。一年回來兩次，還能回來和兄弟們聚一聚，或者兄弟們誰有難了，也可以去東北找我！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結果了仁哥！”
包間裡的安靜持續了很久，甚至有些壓抑，俗話說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九十年代混江湖的也是最後一批，最重情義二字，懂得江湖規矩的人了！
仁哥把第二根菸抽完，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老三，你知道我為什麼器重你嗎？”
陳山沒說話。
“不是因為你有多能打，也不是因為你聰明。”仁哥轉過頭看著他，“是因為你有自己的原則，而且重情重義！第一次見你是在紋身店，你一個外地跑路來的，為了一個背叛自己的兄弟，竟然敢主動和一個地頭蛇談判，當時我還在想，這小子是不是看上了兄弟的女人，後來我才發現，原來你是在保護小翠，你覺得大毅對不起她，身為曾經的兄弟，你的原則不會讓你放棄她選擇離開，那時候我就覺得你小子不錯！後來我故意讓大超接近你，一步一步看著你成長，從始至終你都沒做過一件對不起二虎的事，他能幫你拼命，你也能為他玩命，你們哥倆都不是那種虛情假意的人！”
仁哥說著，坐首了身子，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一口悶了。
“老三你說得對！你要是留下單幹，跟兄弟們劃清界限，比殺了你還難受。你要是繼續跟著我，對集團來說就是毀滅性的打擊，與其賣了我們，還不如就放下離開！”
仁哥把茶杯放下，看著陳山。
“你不是池中之物，早晚要飛。我馮國仁能在你還沒飛的時候拉你一把，是我的福氣。你記著，不管走到哪兒，夕山永遠有你一個家，股份我會收，不是你仁哥我在乎這點錢，只是不想讓別人覺得，我是故意把你綁在船上！至於你自己的買賣，我會讓強子全權接手打理，他就是你在夕山市的代言人！北區三爺的名號誰也拿不走！”
陳山的眼眶有點熱：“仁哥……”
“這就是命！信也好，不信也好，這就是老天爺安排的命！我馮國仁得信，你也得信。”
仁哥看著陳山，笑了
“把該辦的事都辦了！走之前去我家，讓你嫂子做一桌，咱們哥幾個好好喝一頓！”
陳山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白毛的反應比陳山預想的要激烈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