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陳山在金山娛樂城的包間裡跟白毛說這件事。白毛剛開始還笑著，以為陳山在開玩笑。等確認陳山是認真的之後，他把酒杯摔在了地上，碎片濺了一地。
“你他嗎說什麼呢？”
“我說年底就走。”陳山的語氣很平靜，“業務全交給你，人也給你留下。股份我己經還給仁哥了，一分錢都不會帶走。”
白毛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暴了起來。他站起來，在包間裡來回走了好幾圈，然後猛的轉過身，指著陳山的鼻子。
“老三，你他嗎對得起仁哥嗎？對得起兄弟們嗎？紅旗村的工程是誰打下來的？學校專案是誰搶下來的？你現在他嗎的不玩了，說走就走？”
陳山坐在沙發上沒動，只是看著他。
“老白，你坐下，你聽我說。”
“我不坐！”白毛的聲音很大，包間外面都能聽見，“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就別想走出這個門！”
陳山站起來，走到白毛面前，兩個人面對面站著，距離不到半步。
“老白我走，不是因為我不把你們當兄弟！恰恰相反，是因為我把你們當親兄弟。”
白毛愣了一下。
陳山把跟仁哥說的那套話又說了一遍，白毛聽完，沉默了。
他站在包間中間，低著頭，像一根被風吹彎了的電線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眼圈紅了。
“你走了，你的兄弟們怎麼辦？”
“跟著你唄。”陳山拍了拍他肩膀，“你比我有經驗，比我會帶人。地鼠和二楞本來就是你的小弟，他們交給你我有什麼不放心的。”
白毛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眼淚先掉了下來。
他轉過身，用袖子擦了一把臉，聲音有點啞：“操他嗎的，我老白混了這麼些年，就你一個這麼對脾氣的兄弟，結果你現在還要走了！”
陳山沒說話，從桌上拿起一瓶白酒，倒了兩杯，遞給他一杯。
白毛接過酒杯，一口悶了，然後把杯子摔在地上。
“老三，我他嗎告訴你，你要是敢不回來，我就帶著兄弟們去東北找你。”
陳山笑了：“行。到時候我安排你們一條龍，給你整兩個俄羅斯娘們！”
白毛笑了“操！我可幹不動，整一個就行！”
接下來的一個月，陳山忙著交接。
他把紅旗村和學校專案所有的手續、合同、賬目整理得清清楚楚，全部移交給了仁哥，所有親信陳山都出面，一個一個的談話，告訴他們以後跟著白毛幹，白毛不會虧待他們。
鐵頭是陳山最想帶回去的一個，他坐在陳山的辦公室裡，後背上的傷己經好了，留下一道很深的疤！他聽完陳山的話，半天沒出聲！
陳山遞給鐵頭一根菸，鐵頭接過後並沒有點，“三爺，我跟你說句實話。我鐵頭這輩子，只服過兩個人。一個是仁哥，他混了那麼多年，沒有一個兄弟能說出他的不是，一開始我就想跟仁哥混，但他手下的能人太多，壓根注意不到我！另一個就是三爺你，你比我還小一歲，又是外來戶，但偏偏就是你能把那幾個混了好幾年的大哥拉下去，你從一開始玩的就是腦子和膽識！打不打的對你來說根本不重要！”
陳山拍了拍他肩膀：“鐵頭，一開始我只當你是顆棋子，後來我覺得你比老疤更適合當大哥，現在決定離開，我想了很久覺得只有你應該跟我走，咱倆的事結了，以後你就叫我一聲三哥，我是什麼心思，我想你應該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