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斌的頭往後一仰,整個人往後倒去,後腦勺磕在床頭櫃上,發出一聲悶響。他摔在地上,眼睛翻白,差點暈過去。
黑柴喘著粗氣,走過去,一腳踩在他胸口上。
“你他嗎知不知道,她是誰的女人?”
韓斌躺在地上,嘴角有血流出來,但他笑了,笑得很難看:“誰的女人?那個叫陳山的混混?你他嗎告訴他,我韓斌看上的女人,還沒有搞不到手的,她不是冷美人麼,老子就是要玩死她,玩慘她!還要叫人兄弟一起玩!有種的你殺了老子啊!你知道老子是誰嗎!”
黑柴的眼神變了。
他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玻璃,抵在韓斌的喉嚨上。
“你猜我敢不敢殺了你。”
韓斌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得出來,這個戴眼鏡的男人不是在開玩笑。
陳山到的時候,房間的門大開著。
走廊裡有兩個服務員在探頭探腦,被地鼠的小弟一眼瞪了回去。
陳山一個人走進房間,客廳裡一片狼藉,地上有碎玻璃,有衣服,有女人的高跟鞋。臥室的門開著,他走進去。
第一個看見的是黑柴。
黑柴站在床邊,嘴角破了,臉上有血,但站得很穩。右手攥成拳頭,指節上全是血。看見陳山進來,他往旁邊讓了一步。
“三哥,嫂子沒事。藥勁還沒過,但人清醒了。”
陳山第二個看見的是韓斌。
他光著身子蜷縮在牆角,臉上全是血,鼻樑歪了,眼睛腫得睜不開,嘴角裂了一道口子。他的胸口上有幾個腳印,肋骨不知道斷沒斷,呼吸的時候發出嘶嘶的聲音。但他還醒著,眼睛半睜半閉的看著陳山,眼神里有恐懼,也有不服。
第三個看見的是陸瑤。
她坐在床上,身上裹著黑柴的外套。拉鍊一首拉到脖子,把她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她的頭髮散落在臉上,臉很紅,似乎流了很多眼淚,連嘴唇都在發抖。
陳山的血己經湧到了天靈蓋,整個人都在發抖,不過還是努力壓制著內心的衝動,緩步走過去,蹲下來,握住了她的手。
“豆豆。”
陸瑤輕輕的抬頭,看著陳山,看了好幾秒,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陳山……我,我沒有……”
陸瑤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她的雙手冰涼。陳山此刻的心都要碎了,把她的手握緊了,另一隻手撫著她的頭髮。
“沒事了,沒事了,我在呢,別害怕!”
陸瑤哭了出來,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被嚇壞了之後終於見到親人、再也繃不住的哭。她趴在陳山肩膀上,渾身發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陳山抱著她,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他的臉埋在陸瑤的頭髮裡,看不見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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