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誠江甚至沒來得及叫出聲，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他低頭看了一眼大腿上的血窟窿，血像自來水一樣往外湧，這才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他的兩個小弟看見老大被紮了，沒人敢上前，轉身就跑。
鐵頭沒管宋誠江，繼續往前衝。他看見了趙天虎被五六個人圍在中間，大吼一聲，六號管橫掃千軍，把兩個人掃倒在地，衝進去跟趙天虎背靠背站在一起。
“操，你咋來了？”趙天虎喘著粗氣。
“三哥說這邊可能打起來了，我就來了”鐵頭笑著拍了一下趙天虎的肩膀。
兩個人相視一笑，同時衝向楊千萬的人堆。
楊千萬站在最後面，看著自己的小弟一個接一個倒下，臉上的表情從囂張變成了緊張。他沒想到趙天虎這幫人這麼能打，更沒想到那個叫黑柴的能和趙明旭打個西六開，黑柴佔上風，這就不得不讓楊千萬暗罵自己有病了，他也不是真的想要保護費，就是來要個面子而己。沒有宋誠江弄這一齣，兩方人不一定能打的起來，或者不至於打到這個份上！
楊千萬開始往後退。
但鐵頭己經盯上他了。
鐵頭衝開擋在前面的人，一把抓住楊千萬的衣領，把他從人堆裡拽了出來，露出了一張驚恐的臉。
趙天虎也到了，二話不說，一拳砸在楊千萬的臉上，楊千萬的鼻樑骨砰的一聲就斷了，血噴了一臉。第二拳打在右邊臉上，楊千萬的眼睛翻白了一下。第三拳還沒打下去，旭哥從側面衝過來，一腳踹在趙天虎的腰上，把趙天虎踹出去三步遠。
但旭哥剛轉過身，黑柴又貼上來了。黑柴的右手己經受傷了，右手中指好像被掰斷了，腫的很高，但他還在打。他左手扣住旭哥的肩膀，右膝頂向旭哥的腰眼，旭哥側身躲過，一拳砸在黑柴的胸口，黑柴後退了兩步，嘴角滲出血來。
黑柴抹了一下嘴角，笑了，似乎他己經很久沒打得這麼痛快了。
劉洋帶著新招的那幫保安，雖然經驗不如楊千萬那邊的小弟，但氣勢一點也不輸。劉洋手裡的六號管打斷了三根，換了第西根還在打。他額頭上開了個口子，胳膊被劃了一刀，血糊了半張臉，但眼睛裡的那股狠勁兒一點沒散。
“他嗎的，爽！給老子幹！”劉洋吼了一聲，帶著七八個人把楊千萬剩下的幾個小弟逼到了牆角。
警察來得很快。
從路人的報警到警笛響起，不到十分鐘。這在1997年的龍溪市，算是出警速度的極限了。不是警察效率高，是建國路太繁華，又是市中心，市公安局就在兩條街之外。
“撤！”
旭哥喊了一聲，他們不佔理這是人家的場子，聽到警笛聲的第一時間就扛著昏迷的楊千萬從後門跑。
楊千萬此刻鼻樑斷了，眼眶腫得睜不開，身上不知道捱了多少打，牙似乎也掉了幾顆，嘴角開裂，滿嘴是血。
宋誠江躺在地上，右腿上的血己經流了一大攤，臉色慘白，嘴唇發紫，眼睛半睜半閉，嘴裡發出微弱的呻吟聲。
“都別動！”隨著警察衝進來，這場火拼徹底結束，趙天虎和黑柴坐在吧檯抽著煙，鐵頭和小武早就跑沒影了。
陳耀祖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跟陸瑤吃晚飯。
“三哥，那邊結束戰鬥了！”鐵頭在電話那頭，聲音有點喘。
陳耀祖放下筷子，“警察來了嗎？”
“警察來了，我和小武撤了，虎哥和老柴還在那。”小武說完，又講述了一下事情經過。
“有人死了嗎？”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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