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宋誠海的弟弟,宋誠江。”
“他受傷沒?”
“小武紮了他大腿幾刀,死不了,殘不殘就不一定了!”
陳耀祖又沉默了幾秒,“你和小武先回來吧,警察那邊的事讓虎子自己解決!楊千萬那邊,我來解決!”
掛了電話,陳耀祖起身去了陽臺,點了根菸。
夜風吹過來,帶著初春的涼意。龍溪市的夜晚很安靜,遠處的燈光星星點點,看不出任何波瀾。但他知道,從今天開始,龍溪市的水可就要渾了,趙天虎這支旗是插住了!
陳耀祖把煙抽完,掐滅在菸灰缸裡,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王哥,能不能幫我查一個人,外號叫楊千萬,真名叫啥我不知道。在龍溪市做磚廠和洗煤廠生意的,我想查查他的底,越細越好!”
電話那頭說了句什麼,陳耀祖“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藍海火拼的當天晚上,先來的是市局治安大隊。三輛警車,下來十多個穿制服的,把藍海門口圍了個嚴實。領頭的叫姓郭,西十出頭,國字臉,眉心有道豎紋,看著就不太好說話。
“誰報的警?”郭隊長站在門口,眼神掃過地上還沒幹透的血跡。
“不知道啊,可能是路過的人吧。”趙天虎抽著煙裝出一副被打的樣子
“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都他嗎帶走。”
黑柴眼鏡擦得鋥亮,襯衫釦子繫到最上面一顆,看著像箇中學老師。他把藍海的營業執照和稅務登記證都拿出來了,雙手遞給郭隊長“警察同志,我們是合法經營,今晚是有人來鬧事,我們是被打的。”
郭隊長接過證件翻了翻,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是不是被打的,回局裡說。”
當晚藍海被帶走二十七個人。包括趙天虎、黑柴、劉洋和八個保安,還有十幾個服務員。
剛到市局的治安大隊,黑柴和趙天虎就被分別帶進不同的審訊室。趙天虎進的那間不大,十來平米,牆上刷著半截綠漆,一張桌子三把椅子,桌上放著一盞檯燈,燈罩是搪瓷的,光打下來很刺眼。
審他的事郭隊長親自來。
郭隊長把檯燈的角度調了一下,光首接打在趙天虎臉上:“今晚怎麼回事?從頭說。”
趙天虎眯著眼,也沒躲那光:“有人來鬧事,打了幾個服務員,我們就還手了。”
郭隊長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照片,扔在桌上。照片上是宋誠江其中一個小弟的臉,鼻樑塌了,整張臉腫得跟豬頭似的,“這叫正常的還手?”
“警察同志,他要拿刀砍我,我不打的狠一點,他在砍我怎麼辦!”
“刀呢?”
“現場地上不有都是嗎,都是他們帶來的。”
郭隊長盯著趙天虎看了幾秒,然後往椅背上一靠:“趙天虎,我查過你。之前雖然沒有案底。但你莫名奇妙跟著一個叫陳山的去了夕山市,回來也沒幾個月,又開夜總會又招保安,你想幹什麼?”
趙天虎笑了“警察同志,我好兄弟被槍斃了,我害怕了,我想回家做點小生意,我犯法了嗎!他的案子跟我也沒有關係,我想回家老實過日子,不行嗎?”
隨著郭隊長的拉扯,藍海一方的人不管怎麼問都是被打了才還手,剩下的多一個字都不說,他們都不傻知道趙天虎既然這麼安排,就肯定有辦法把他們弄出去。
晚上十一點,陳耀祖安排的律師就到了,這位律師姓孫,大名孫弘偉,現在只是一個剛剛打響名號不久的律所老闆,三年後搖身一變成了龍溪市金牌律師,也是陳耀祖的私人法律顧問。陳耀祖曾經和趙天虎這樣說過,“大偉這人,為了官司能打贏可以不擇手段,他比你們更像黑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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