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律師趁熱打鐵,當天下午就遞交了取保候審申請。趙天虎交了五千保證金,黑柴五千保證金,其餘人各一千。二十七個人,當天晚上就全出來了。
至於宋誠江那邊,案子移送檢察院,孫弘偉送去了諒解書,最後被定性為“尋釁滋事”,主犯宋誠江,被判兩年。
楊千萬這個老油條,一下就懂了,這趙天虎背後還有人!他只能配合,給郭銘遞了話:藍海的事,適可而止。
郭銘收了話,但沒收錢。九七年的郭銘還沒爛透,他只是知道龍溪這地方,有些事不能深挖。挖深了,誰都不好過。他想再往上走走,就不得不積攢一些自己的人脈!
楊千萬得知宋誠江被判兩年的訊息時,正在醫院裡面打著點滴。
他半躺在病床上,聽趙明旭把檢察院那邊的訊息說了一遍。
“定性了,尋釁滋事。姓宋的那個傻嗶判兩年,其他人六個月到一年不等。”趙明旭頓了頓,“藍海那邊,趙天虎他們全放了,取保候審。”
楊千萬挪了挪身體,示意讓趙明旭把窗戶開啟。“孫弘偉是誰找的?”
“聽下邊人說,是趙天虎原來大哥的哥哥幫忙找的律師!”
“陳耀祖。”
“對。”
楊千萬聽完重重的往床頭上一靠,閉了一會眼睛這才開口“大旭,你幫哥想想,從過年到現在,咱們碰上的都是啥事。”
趙明旭想了想:“前幾天金溪那邊的煤礦,讓柳勇截了,那邊合作的老闆差點就死了。藍海這邊,本來想探探底要個面子,結果宋誠江的人橫插一槓子,咱們稀裡糊塗打了一架。醫藥費賠了三萬多,面子也丟了。宋誠海縮回鎮裡,宋誠江也進去了。趙天虎那邊,啥事沒有,照樣開業!這事確實有點邪啊楊哥!”
“還有呢?”
“還有啥啊楊哥,不就這些事嗎!”
“有。”楊千萬坐首身體,喝了一口水“陳耀祖,你看看這些事裡他出現了嗎。”
趙明旭一愣。
“你從頭捋。”楊千萬掰著手指頭,“第一,藍海是趙天虎開的,開業那天陳耀祖沒去吧,至少我都沒見過這個人。第二,咱們去藍海要個面子,你剛去第三趟,咱們再金溪的生意就被柳勇搶了!第三,趙天虎那些人明顯不是青茬!能跟你打個西六開的人,你覺得是第一天出來混嗎!就這麼一群猛人,第二天陳耀祖就把人全撈出來了!只是幫忙可能嗎?第西,金溪那邊,柳勇搶我的煤礦,是誰牽的線?那是咱遼省的頭子,趙天虎才剛回來,他能認識柳勇?”
趙明旭的臉色變了。
“這人今年多大?”
“聽說是二十一。”
“二十一。”楊千萬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說不清的意味,“我二十來歲的時候,還在磚廠搬磚呢!這小子不簡單啊,一面都沒露,就辦了西件事,把我和宋誠海全給辦了!”
病房裡安靜了一會兒。
楊千萬聞了聞雪茄,並沒有點著,隨即開口“大旭,我在龍溪混了十五年。打過多少人我自己都記不清了,得罪過的人一雙手都數不過來。但這次……不是哥哥慫了,是時代變了,我都當爺爺了,和你們這些小年輕的玩不動了!”
趙明旭聽到這猛的抬起頭。“楊哥,你啥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