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頂大叔的手停在半空,被突然衝進來的人弄懵了。劉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甩,險些把禿頂摔個踉蹌,劉洋用自己的身體擋在兩個女人前面,指著禿頂大叔就罵!
“操你嗎的,你他媽把手往哪兒伸呢?”
禿頂大叔反應過來之後,臉上又浮出那種讓人噁心的笑,他看了看劉洋的制服。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罵老子,去叫你們老闆來。”
劉洋沒理他,扭頭對門外吼了一嗓子,聲音大得整條走廊都聽得見:“去叫虎哥!有人動陳總夫人!”
走廊裡有人應了一聲,腳步聲飛快的遠去。
帝王廳裡,趙天虎正唱到“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拼”,門就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巡場的保安,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虎哥!虎哥,洋哥讓我叫你過去!說什麼有人動陳總的夫人!”
趙天虎腦袋嗡的一聲,他太瞭解陳耀祖了,手裡的話筒掉在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嘯叫。
黑柴第一個站起來。他摘掉眼鏡裝進襯衫口袋,臉上的表情在一瞬間從微醺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鐵頭抄起桌上的酒瓶子就往外走。小翠似乎知道自己應該幹什麼,只是跟在趙天虎身後,一聲不吭。
小武一聲不吭己經出了門,他從靠牆的位置到門口,只用了兩步。沒有跑,但快得讓人看不清。
趙明旭站起來,沒動。他看了看陳耀祖。
陳耀祖坐在沙發上,最後一個站起來。他把手裡的酒杯放在茶几上,理了理襯衫袖口,然後邁步往外走。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
趙明旭跟在最後面。他想看看,這個讓自己老大心甘情願金盆洗手的人,遇到這種事會怎麼處理。
包間裡,禿頂大叔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他站在那兒,看著劉洋,伸手去戳劉洋的胸口。
“你一個臭保安經理,跟我大呼小叫的,要做什麼?你知道我是誰?我是你們龍溪市政府請來的客人,來你們這破地方投資建廠的財神爺啊!”
禿頂大叔說一句戳一下。說一句戳一下,劉洋就像看死人一樣看著他,也沒有急著動手。
“我們張總在佛山,洗一次桑拿都要花兩千塊啊,那群小姐自己都往身上貼……一個北方妹,三千塊不少啦……”方臉漢子也跟著附和。
“你們這窮地方的北方妹,摸一下怎麼啦?摸一下怎麼啦?操你嗎的!”
就在方臉漢子也準備伸手戳劉洋的時候,劉洋一把攥住了那根手指。往上一掰,咔吧一聲響。
方臉漢子的慘叫聲還沒出口,劉洋己經把他整隻手擰到了背後。黑柴教了他一個月,關節技不用多大力氣,找對角度就行。方臉漢子臉朝下被按在茶几上,那顆金牙磕在大理石面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另外兩個男人這才反應過來。戴眼鏡的瘦子往角落裡縮,禿頂大叔手伸向桌上的酒瓶子。
但很可惜他沒能拿到。
因為門口走進來一個人。瘦小,沉默,穿著一件深色夾克。小武走到他面前,看著他。只是一個眼神就嚇的他不敢伸出那隻手。
他在佛山也混過,認識幾個社會人。但他從來沒見過這種眼神,那不是看人的眼神,更像是看一件東西的眼神。一件沒有生命的東西!
走廊裡響起了更多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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