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裡安靜了，陸瑤其實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但她心裡清楚，這時候絕對不應該說話，自己爺們的面子比天大，絕對不能婦人之仁。
張總瞪大眼睛，像是沒聽懂。他看了看陳耀祖的臉，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之後，突然笑了，那是一種覺得荒唐的笑。
“你他嗎瘋了吧？留右手？你以為你是誰？你是香港電影看多了嗎？你知不知道我……”他說著扭頭看向戴眼鏡的瘦子，“老周，打電話！給招商局打電話！給公安局打電話！”
瘦子哆哆嗦嗦的從兜裡掏出手機，一部摩托羅拉。剛按了兩個鍵，鐵頭走過去把手機拿過來，往地上一摔，一腳踩上去。螢幕碎了，塑膠殼裂開。
瘦子看著地上的手機碎片，臉白得像紙。
張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陳耀祖站起來。
走到禿頂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從這個角度看過去，陳耀祖的臉陰沉的嚇人！
“你不服？”
張總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不服也行。”
陳耀祖把襯衫的扣子一顆顆解開，露出整個上半身，刀疤和後背的紋身，讓門口的趙明旭眼睛都看首了！心中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測，心中暗罵“這他嗎是從國外回來的海歸精英？這紋身和刀疤，還有紋身上若隱若現的鞭痕，一看就是個狠人中的狠人！”
“本來想玩文的，你不同意，正好哥們兒也略懂拳腳。”
陳耀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還是那麼平靜。但包間裡的溫度好像降了幾度。
張總的嘴唇在發抖，但他還在撐。他不信在龍溪這種地方，一個開夜總會的真敢把他怎麼樣。他是佛山來的老闆，是市政府的客人，是來投資的。這些人絕對不敢動他！
“我告訴你，你今天動我一根手指頭，我讓你………”
他伸手指著陳耀祖的胸口。
“吃不了兜著走！”
那根手指幾乎戳到陳耀祖的皮膚上。
陳耀祖低頭看了看那根手指。
然後他笑了！不是那種客氣的笑，是曾經那個北區三爺的笑，看的鐵頭熱血沸騰，這才是他一心跟隨的那個老大。“三爺，真他嗎帥炸了！”
隨著鐵頭略帶激動的呢喃聲音傳出，陳耀祖伸手了，攥住了那根手指。
和剛才劉洋的動作一模一樣。但力道完全不同。劉洋是往上掰，陳耀祖是往側邊擰。
咯嘣。
不是掰斷，是擰脫臼。指根關節從窩裡被硬生生擰出來，韌帶撕裂的聲音悶在皮肉裡。
張總的慘叫聲炸開。陳耀祖沒鬆手，他右手扣住張總的手腕，左手同時按住肘關節，往外翻。手腕和肘關節同時反向擰轉，整條胳膊像一根被扭斷的樹枝，從肩膀到指尖沒有一處不疼，肩關節發出第二聲悶響，咔吧一聲，聽的人牙根發酸！
張總的嚎叫聲變成了哭嚎。他抱著胳膊癱倒在地上，身體蜷成一團，右手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垂著，手腕腫了一圈，手指在不受控制的顫抖。
陳耀祖蹲下來，看著張總的眼睛。兩個人臉對臉，距離不到半米。張總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自己，滿臉鼻涕眼淚，像一條被踩爛的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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