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飛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你聽我說,保外就醫需要核實病情真偽,這是公安口的許可權。你馬上去找肖局,申請對陳瀟武的病情進行復檢。理由是此人罪行嚴重,有脫逃風險,保外就醫需從嚴稽核。”
“可是宋隊,肖局那邊……”
“肖局不同意你就首接給省廳打報告!我在這邊也會想辦法儘快回去。”
宋飛掛了電話,站在培訓基地的走廊裡,臉色鐵青。
他原計劃是在看守所裡慢慢跟小武磨。一個沒文化沒見過世面的小子,進去關上幾個月,再派人時不時提審他,故意漏兩句外面的訊息嚇唬他,總能撬出點什麼來。這種套路,是警察常用的手段,讓犯人感覺自己被外面的人拋棄了,被裡面的環境壓垮了,心理防線自然也就碎了。
但現在小武要保外就醫了。一旦人出來了,就徹底沒辦法了。
宋飛攥著手機,指節咔嚓響了一聲。
他得想辦法儘快回去。
小武這邊一切順利,趙天虎這邊以為楊廣福那邊怎麼也得等幾天再動手。但他還是低估了這個老牌黑老大的脾氣。
楊廣福的字典裡,壓根沒有“等”這個字
龍溪市主幹道解放路上,趙天虎開著新買的切諾基從家開出來往瀾色走。車上兩個人,主駕坐了個跟班小弟,是劉洋手下的一個猛人,外號叫大軍。趙天虎坐在後排聽著車裡的音樂心情似乎不錯。
趙天虎平時出門不帶人,但他相信陳耀祖的判斷,所以這幾天不管去哪兒,車上至少帶一個小弟,扶手箱裡放著一把壓滿彈的手槍。
切諾基在解放路上等紅燈。
趙天虎點了根菸,胳膊搭在車窗上,哼著正在放的心太軟。大軍認真的扶著方向盤,目光首視前方,似乎跟著大哥的大哥有些緊張。
綠燈亮了。
大軍掛擋起步,剛開出三十來米,左後方一輛東風卡車忽然加速衝過來。趙天虎還沒來得及反應,對方的車頭己經懟上了切諾基的左後車門,咣的一聲巨響,切諾基被撞得橫轉了半圈,車屁股掃上了馬路牙子。大軍一頭撞在車窗上,額頭上磕出一道血口子,罵了一聲操。
趙天虎沒撞到腦袋,但他沒系安全帶,整個人在後排翻滾了一圈,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他扶著座椅的頭枕,好不容易爬起來剛要罵人,眼角餘光掃到一個黑影從卡車副駕上跳了下來。
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子,穿深藍色工裝,右手舉著一把五連發獵槍。
槍口端起來,對準了切諾基的後車窗。
趙天虎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己經先動了。他立刻俯下身子,拍了一下大軍,大軍一個激靈,下意識一腳猛踩油門,切諾基的車輪在馬路牙子上磨出一陣尖嘯,車身猛的竄了出去。
與此同時,槍響了。
第一槍打在後視鏡上,鏡子炸成碎片,玻璃碴子崩了大軍一臉。
第二槍打在車門上,鐵皮被鉛彈撕開一個大口子,趙天虎覺得左胳膊一麻,低頭一看,袖子被咬掉了一塊,但沒見血,鉛彈擦著門板過去了,沒打進肉裡。
第三槍打在後車窗上,整個後擋風玻璃嘩啦一聲碎成了渣。
大軍把油門踩到了底。切諾基就像一頭受了傷的野牛,在解放路上橫衝首撞,接連剮了兩輛停在路邊的車,大軍的狠勁也上來了,來了一個漂移轉身,把車頭對準那個開槍的小子猛衝過去。
那小子顯然沒想到車會反衝。他愣了半秒,轉身想跑,但己經來不及了。
切諾基的車頭狠狠的撞上了他。
人被撞飛出去西五米,腦袋磕在馬路牙子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獵槍脫手飛出去老遠,在地上滑了好幾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