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小武來一趟，現在。”
下午三點，小武推開陳耀祖辦公室的門。他穿著白T恤牛仔褲，頭髮剛洗過，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年輕人。
“三哥，你找我？”
陳耀祖讓他坐下，助理進來送了兩杯茶，小武接過杯子，沒喝，放在桌上。
“梁守財的事你乾的嗎。”陳耀祖見助理出去了，立刻開門見山詢問。
小武沒有任何不尋常的反應，“別鬧了三哥，昨天那麼大的雨，瀾色也沒有客人，我早早就回家睡覺了！”
屋子裡安靜了很長時間。窗外的街上有車按喇叭，辦公室裡的掛鐘嘀嗒嘀嗒響。小武抬起頭，首視陳耀祖的眼睛。他的表情沒有變化，沒有躲閃，沒有緊張，沒有得意，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
“真不是我乾的。”
陳耀祖看著小武的眼睛端起茶杯，“我信你。”
小武點點頭，站起來，把杯子放在桌上。
“三哥，那我先回去了，有事你在叫我。”
“去吧。”
小武剛走到門口就聽陳耀祖說了一句，“小心點！宋飛回來了。”
小武笑了笑，“知道了，三哥。”
門關上了。
陳耀祖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盯著那扇門。他點上一根菸，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來。他太瞭解小武了，心中不免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他在想小武這是不是在變著法在保護他。
如果有一天宋飛查到集團頭上，只要小武咬死不認這事和他有關係。這個案子就扯不到集團。就算上了傳說中的測謊儀也沒用，因為他確實不知道這事是不是小武乾的，也確實不是他讓小武去做的！
這就是小武的蛻變，是本質上的蛻變。他以前是刀，刀砍出去，必會血濺一身，所有人都知道是你乾的。現在小武是鬼，看不見摸不著，但就是能把人弄死！
晚上九點，瀾色還沒上客。
黑柴坐在二樓辦公室，正在翻這個月的酒水單。小武在他對面吃著一個果盤，趙天虎推門進來，一屁股坐進沙發，仰頭靠著，長長的吐了口氣。
“宋飛的人今天把我跟大旭審了一遍。十幾個兄弟分開問，說的都一樣。都有不在場證明，天知道在哪跳出來個活菩薩把梁守財辦了！真他嗎解氣！宋飛的臉都綠了，聽說這事牽連了不少鎮政府的人！太他嗎有意思了！”趙天虎點了根菸，似乎心情不錯。
黑柴從賬本上抬起眼睛：“他沒問別的？”
“還能問啥？”趙天虎彈掉菸灰，“證據擺在那兒，我和大旭當時都在公司，安排人去弄排水溝的事，咱倆就沒他嗎離開過辦公室，那麼大雨出去幹啥！”
小武笑著“出去挨澆唄，還能幹啥！”
趙天虎把煙叼在嘴裡，拿起茶几上一瓶啤酒用打火機起開，灌了一口：“小武，你還別笑，一開始我真以為是三哥讓你乾的，這梁守財一死，村裡那幫孫子全他嗎老實了。可我一細想，不對啊，如果是你哪來那麼多彎彎繞啊，還他嗎弄出來個賬本，真他嗎絕了！你都不知道，劉德才簽完合同連夜搬走了。梁輝慫得跟孫子一樣，警察問他啥都說不知道。他兩個弟弟今天早上也簽了。裝置明天就他嗎進場，年底之前肯定能他嗎推平彩貝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