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仁哥撒出去的十萬塊錢終於見到了水花，一個酒水供應商在馬哥的帝豪夜總會見到了阿杰！這訊息傳到仁哥耳朵裡，氣的仁哥整個身子都在抖。
“他嗎的，原來這人就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就他嗎在北區！”
白毛也咬著牙“仁哥，馬哥這算不算吃裡扒外！砍死他，沒毛病吧！”
“走吧，去找柳勇說一聲！”仁哥拍了拍白毛的肩膀，一起離開了辦公室。
柳勇在夕山住了兩天。他把老吳和大飛都帶在身邊，三十來號人，分住在仁哥安排的集團酒店裡。仁哥把酒店餐廳清了一整個區給他用，外人也進不來。柳勇嘴上不說，心裡滿意的很，出來混要的就是一個面子。
仁哥找到目標，自然會派小弟去查，幾個人酒才喝一半，確定的資訊就發到了仁哥手機上，阿杰就藏身在帝豪二樓內部包間，馬哥親自護著。
“勇哥，夜總會每晚六點開門，阿杰的包間在走廊盡頭，沒有窗戶，唯一的出口就是走廊。小馬自己在走廊另一頭的辦公室裡待著，一般不下樓。”
柳勇端著酒杯沒喝，聽完之後把杯子擱下，說了兩句話。第一句：“阿杰是你們的，我不跟你們搶。”第二句：“姓馬的既然有份，就不能讓他太舒服。大飛跟你們去，各幹各的，他只管找姓馬的。”
白毛點了點頭，唐三這小子在出發前做了最後一件事，所有人在修理廠碰頭的時候，別人檢查鋼管和砍刀，他從帶的帆布包裡摸出一把五連發，槍托己經被他鋸短了半截。
“我操，唐三！你他嗎在哪整的五連發？”大超看了看唐三手裡的槍，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砍刀忍不住罵了一句。
“我尋思地鼠的仇咱們得報，這次總得下死手吧！反正也是跑路，跑路之前老子必須玩把大的！”
槍拿出來的時候白毛看了他一眼，唐三這解釋更像是給白毛聽的！
大奎也帶著槍，一把土製沙噴子，二楞小黑心裡的怨氣也大，他們兩個雖然沒帶槍，但卻一人拿了一把斧子，不是砍柴的斧子，是剁骨頭的斧子！這群人裡沒有一個是想讓阿杰還能保持身體完整的！
反觀大飛那邊，就一個人站在邊上。短黑外套拉鍊拉到下巴，戴著一頂帽子能擋住半張臉，右手揣在兜裡，手心攥著一把壓滿彈夾的六西式手槍。
出發前柳勇交代他的時候話很短：“老子走這一趟，不光要他倆的命。我還要知道搶我的礦到底是為了什麼！問清楚了再崩。”
“那要是問不出呢？”
“問不出來也崩。”這就是柳勇的性格！認定要乾的事，誰也攔不住！
當天晚上，帝豪夜總會燈火通明。霓虹燈牌在夜色裡跳著俗豔的紅光，門口停著兩排桑塔納和夏利計程車，迎賓的門童穿著不合身的紅制服招呼客人。舞池裡人頭擠人頭，臺上DJ切分節奏被劣質音響拉得有些糊，但足夠震得頭皮發麻。沒人注意到今晚從正門進來的人和往常有什麼不同。
白毛從正門進。大超和唐三一左一右跟在身後，唐三的右手一首塞在衣服懷裡。大奎三人帶著小弟，分散在一樓，守著樓梯口周圍，防著看場子小弟去二樓支援，大飛從後門防火梯上二樓，一個人走的，推開防火門的時候生鏽的合頁發出輕微的嘎吱聲，被走廊盡頭傳過來的低音鼓吞掉了。
走廊裡的燈光調得暗，壁燈每隔兩米一盞，紅色燈罩把牆紙照成暗紫色。白毛在走廊分岔口跟大飛碰了個眼神，誰也沒說話，各走各的方向。大飛低著頭裝作喝多的樣子，往二樓最裡面那間辦公室走去，白毛帶人嘻嘻哈哈的拐進走廊另一頭，往內部包間去。二樓來來往往的人也沒拿這群人當回事！
走廊盡頭那扇門上沒有號碼，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線暗黃色的燈光，裡面有音樂聲。白毛走到門口停了一秒，聽見裡面的女人笑聲和玻璃杯碰在大理石茶几上的脆響，他推開門。
阿杰靠在沙發上，左右各摟著一個女人，茶几上擺著果盤和啤酒，菸灰缸裡堆著小山一樣的菸頭。桌面上還放著一個三人從沒見過的玻璃容器，阿杰肚子上被地鼠捅的那一刀還沒拆線，繃帶隔著T恤透出一圈淡黃印子，但他顯然沒當回事。音樂聲不大，他抬頭看見白毛的時候臉上的笑凝固了零點幾秒，然後把摟著女人的手抽回來，身體前傾，兩隻腳從茶几上收回來踩在地上，右手從後腰掏出一把手槍。
“白毛。”他叫了一聲。
白毛沒說話，他身後的門己經被大超關上了，走廊裡的音樂聲被門板隔在外面，包間裡只剩下悶悶的低音鼓在牆體裡震動。唐三站在門邊，右手從衣服裡伸了出來，一把五連發明晃晃的指著阿杰。
“啊……”兩個女人瞬間嚇的尖叫起來。
“閉嘴！”白毛喊了一聲，指了一下牆角，兩個女人識趣的閉上了嘴巴，起身蹲在牆角，低著頭一言不發。
阿杰舉著手槍，聲音裡有一絲他沒完全藏住的抖，但他臉上還在撐著笑，“怎麼的，帶兩個人一把破槍，就想找你傑哥報仇啊？”
白毛沒說話，他從兜裡掏出那把水果刀，刀刃上全是豁口，刀把上凝著的血清己經變成了暗褐色。他把刀放在茶几上，往前一推。水果刀在大理石臺面上滑過，停在阿杰面前，刀刃在燈光下反著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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