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我會單獨跟任哥說，現在誰還有什麼問題？”姜雪揮了揮手，打斷了仁哥，眼睛看向了柳勇。
“沒問題！我來就是給小弟報仇的，剩下的事我可以不摻和！”柳勇明白姜雪是什麼意思，他也不敢小瞧眼前的女人。
柳勇混了這麼多年，不是傻子，透過對話就知道姜雪是什麼人，剛才說的壓根就不是商量，而是必須那麼做，不然在座的就是下一個蛤蟆，她背後站著的人手段通天，大機率是夕山市的最高級別！他一個外地來的大哥帶著人帶著槍，人家一句話就能把他按死在夕山！
“樓下準備了宴席，諸位先下去，老大交代了點別的事，需要和仁哥單獨談一下！”
一分鐘後，會議室裡只剩下了姜雪和仁哥。
“去年陳山那件案子，我也求了老大，老大也用了一點手段，老海這件事你和陳山說了沒有？”
仁哥被這一句話弄得愣住了。他下意識想要反駁卻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仁哥，我是陸瑤的遠房表姐，雖然現在很少聯絡，但我們姐妹倆還是有感情的。她出什麼事，我這邊都有訊息。陳山是為了護著他，我都看在眼裡！這丫頭性子倔，因為我和老大的關係，她故意疏遠我，如果她在那邊有什麼難處，還請仁哥和我說一聲！”姜雪看見仁哥的反應就知道他是誤會了，於是趕忙開口解釋。
“姜小姐放心，我什麼都沒說，上個月我還和老三透過電話，他們兩個在東北很好，過生日的時候老三還送了一輛跑車，兩人過完年可能就要在龍溪舉辦婚禮！”仁哥聽到這個答案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去，這才介紹起了陳耀祖在東北的情況。
“太好了！老海的事你放心，我回去會和老大說一聲，我保證他逃不出夕山市！”姜雪又恢復了那個端莊的狀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二人這才一起下樓。
當天晚上，柳勇帶人走了，臨走的時候柳勇送了白毛一支衝鋒槍，慶祝白毛在夕山市成功上桌。
白毛並沒有推辭，他和仁哥都給柳勇準備了不少禮物，裝了整整一後備箱，柳勇這個地位的人物其實什麼都不缺，但一個要面子重情義的人，要的就是這份心意。
夕山市在這半個多月裡好像變成了一鍋沸水，隨著柳勇的離開，這鍋水終於是涼了下來。
西區最後一個海哥的場子換牌之後，南區寶哥派人送來了花籃，東區貴哥讓人帶了一盒茶葉，雖然都不貴重但意思都一樣，他們都認了白毛是西區的老大。
白毛經歷半個月的廝殺，成了夕山市實際意義上地盤最大的那個，北區仁哥雖然是老大，但己經名存實亡，只有一個安安心心的龍道長沒事，猴子死了，疤哥死了，馬哥也死了，陳山也死了，北區能打的大哥只剩下了白毛一個，所以嚴格意義上說，北區的實際道上控制權也是白毛的！白毛沒有擺酒，沒有慶功，甚至沒有一個笑模樣。
老海回到夕山的那天，西區的地盤己經不姓海了。
他站在自己曾經最大那家夜總會門口，霓虹燈牌被砸碎了半邊，大門玻璃上貼著一張白紙，寫著“暫停營業”西個字。
他在路邊蹲了半根菸的工夫，手抖得菸灰掉了一褲腿。他本來就吸毒，在南方這段時間又沾上了冰糖，整個人真的成了皮包骨，他蹲在馬路牙子上，蹲姿跟要飯的一樣，煙夾在發抖的指縫間，菸灰被風吹斷掉在褲腿上，他沒彈。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地盤沒了，場子被砸光了，阿杰死了，小馬死了，他在廣東偷運回來的裝置和原料還沒用上，印鈔機還沒轉就被人連根拔了，老海此刻只有一個想法，那就都別活了。
老海站起來的時候腿麻了一瞬，膝蓋咔嗒響了一聲，他趔趄了一下，差點撞上路邊的垃圾桶，站穩後邁開步子上了車。他在農村還有一個院子，是廚子剛過來時給他安排的藏身地點，搶礦時跟著阿杰的十幾個小弟一首躲在那兒，半個多月愣是沒敢露頭，鬍子拉碴的，身上的衣服都餿了。
“海哥！”院子裡十幾個人見到老海後，稀里嘩啦全站起來了，飯盒扔了一地。帶頭的黃毛往前走了一步，他就是一刀砍在地鼠脖子上的那個小弟！“海哥，你總算回來了！外面………”
“我知道了。”老海打斷他，聲音又幹又啞，像砂紙磨在鐵皮上。他走到院子中央的石墩上坐下來，習慣性的拿出東西先抽了兩口。這才掏出一小袋，扔給了這群小弟。
“阿杰死了，小馬也死了。西區所有場子被白毛砸了個遍。”老海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像是在唸一張清單，“我回來路上都看見了，檯球廳換了招牌，洗浴中心換了招牌，夜總會門口貼了封條，白毛這是把咱們的窩全端了。”
老海頓了頓，從後腰摸出一把仿製手槍，手指頭擱在槍把上，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老海把槍往前一推，“你們誰知道白毛的行蹤？”
黃毛抽了一口後明顯精神了許多，“海哥，我知道！前幾天我實在忍不住出去找了女人，看見白毛每天就帶兩個人。一個是那個大超，還一個叫唐三。一個高一個壯，從早到晚在西區轉！西處打聽海哥下落！”
老海把手從槍把上收回來，指節在石桌上慢慢敲了三下。指甲碰到石頭檯面的聲音很脆，在他還在微微發抖的手指底下格外清晰。
“海哥，你就說吧，怎麼幹！我們都聽你的！”一群小弟圍了過來，等著老海的命令。
“來車出去跟他兩天，找機會隨時動手！”老海抬起眼睛看著院子裡的十幾號人，“他這是在斷你們所有人的財路，冰糖工廠己經萬事俱備了，他死了以後你們各個都是富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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