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如果他在夕山被人認出來,意味著什麼嗎?”
陸瑤握著聽筒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爸,我都知道。”
陸懷遠又沉默了,他是政法委書記,他親手參與了陳山的替死鬼換命計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陳耀祖這個身份有多脆弱。一個法律上己經死了的人,頂著新加坡歸國華僑的身份在東北做生意,一旦被人認出來那就是大禍,連帶著會有一群人跟著倒黴!
“耀祖在你旁邊嗎?”陸懷遠還是向閨女妥協了。
“在。”
“讓他接電話。”
陸瑤把電話遞給陳耀祖,陳耀祖接過來,聲音沙啞:“陸叔。”
“耀祖,”陸懷遠的聲音不重,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我就問你一句話。這事值不值得你冒這個險?”
陳耀祖沒有猶豫:“值。”
電話那頭陸懷遠又點了一根菸,抽了兩口,“行!但我有三個條件。”
“您說。”
“第一,讓你父母一塊來。兩家父母見面,談婚事。這個理由合情合理,誰都不會多想。談女兒的婚事,你這個女婿在,天經地義。”
“第二,你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你是陳山。包括你那些兄弟,包括你所有的老朋友。你在夕山期間,就是陳耀祖,是新加坡回來的,是我陸懷遠的女婿。你以前認識的人,一個都不能私下見!”
“第三,”陸懷遠的聲音壓得更低,“如果出了事,我會想辦法保你,但你自己心裡要清楚,一旦身份暴露,誰都保不住你。”
陳耀祖眼睛裡冒出一絲光亮,“陸叔,我明白。”
“你明白個屁!”陸懷遠打斷他,“耀祖,我不是在嚇唬你。你爸為了把你從死刑判決裡摘出來,動用了多少關係,你自己心裡有數。陸瑤的爺爺剛到遼省,位置還沒坐熱。你是他的孫女婿,一旦你的身份被翻出來,不光是你一個人完蛋,這條線上所有人都要被拖下水。這個代價,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陸叔,我想清楚了,我不會暴露身份!”
陸懷遠沉默了幾秒,“好!我信你,什麼時候到,提前告訴我!我安排人接!”
掛了電話,陳耀祖坐在沙發上,手還在抖。陸瑤把他掌心的指甲印用碘伏擦了,貼上創可貼。
“明天我就去找你爸媽,我來說。”
陳耀祖沒說話,只是感激的看著陸瑤點了點頭。
第二天上午,陳耀祖帶著陸瑤回了父母家。
陳國忠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報紙,齊美蘭在廚房擇菜。看見兩人回來很開心,陳國忠放下報紙,齊美蘭也擦了手從廚房出來。
“叔叔,阿姨,”陸瑤坐下來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我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
陳國忠看兒子臉色不好,皺了下眉:“小兔崽子,你是不是他嗎欺負我兒媳婦了!”
“啥啊,爹你能不能先聽人把話說完!”陳耀祖裝作輕鬆的樣子開口解釋。
陸瑤趕忙接過話頭,“哎呀,叔叔,我就是想,兩家人見個面,把婚事定下來,我…我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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