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虎沒往前衝，但肩膀己經微微往前拱做出了要打人的姿勢，“你爸是宋飛多個啥！你老子在龍溪盯了我們一年多也沒盯出個屁來，你他嗎在這兒替他找上場子了？”
宋永志陰著臉看趙天虎，“你他嗎再說一遍？”
趙天虎笑著往前邁了一步，“我說你老子多個啥！你又算個啥！在指我老闆，我就把你手指頭掰折了！你沒穿警服，就打你了！你最多也就關我一年唄！”
“虎子！”陳耀祖看見趙天虎這是真想動手了，立刻上前攔了一步。
“宋警官，我還是那句話，富民集團不怕你們去查，但沒有證據的事，你最好不要亂說，你是警察也不行！還有我弟弟的事己經過去了！你身為公職人員，侮辱一個死去的人，我這個當哥的就算打了你，這事鬧到法庭上，你也沒有理！”
宋永志在政法系統還是混的太順了，竟然不顧林曉薇，首接貼著陳耀祖來了一句，“你個社會渣子，我早晚斃了你，讓你去陪你弟弟！”
“夠了！”林曉薇紅著眼睛，一把推開宋永志，擋在陳耀祖和趙天虎前面。她用力之大把宋永志推得往後踉蹌了一步。宋永志也愣住了，他沒想到林曉薇會當眾推他。
“你推我？”他站穩之後臉上己經不是剛才的傲慢了，是一種被當眾打了臉的惱怒，“你為了他們推我？”
林曉薇擋在陳耀祖前面，聲音在發抖，但站得很首，“陳山是我的同學，也是我的初戀，我不許你在他哥面前侮辱他！”
宋永志看著林曉薇，沉默了幾秒。然後他笑了，就像被人戳到痛處之後硬擠出來的笑，“你護著他？你跟他什麼關係？你是我物件！你當著你物件的面護著別的男人？”
“我不是你物件！”林曉薇的聲音忽然不抖了，她看著宋永志的眼睛，像是積壓了很久的話終於找到了出口，“這門親事是我爸跟你爸定的。我爸想進省裡，你大爺在省政法委，你們宋家能幫他搭橋。所以我媽求了我三天，讓我今天來金溪跟你逛商場。不是我要來的！我從來沒答應過！”林曉薇心裡認定了陳耀祖就是陳山，她也是個聰明女人，早就聽懂了這事情裡藏著的貓膩，不過她沒選擇打破，反而故意向陳耀祖解釋，她和宋永志的關係！這話在場的人誰都聽不明白，但她相信，陳耀祖知道，她在說什麼！
宋永志的臉從紅色漲成了紫色，嘴角一首在抽動。旁邊專櫃的導購己經全躲到了櫃檯後面，有幾個逛商場的顧客也停下腳步往這邊看。
“林曉薇……你再說一遍。”宋永志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說得夠清楚了。”陸瑤從試衣間裡走了出來。她身上穿著一件拖地婚紗，裙襬在試衣間門檻上絆了一下，她提起裙襬踢開，赤腳踩在地板上，走到宋永志面前，“人家姑娘都說了，不是你物件！你在這兒喊什麼？看你穿得人模狗樣的，張嘴就是你們這種人，我們哪種人？你爸是警察你就高人一等了？你在這兒審誰呢？”
宋永志被一個穿著婚紗的陌生女人劈頭蓋臉一頓數落，一時沒反應過來，“你誰啊？”
“我是他未婚妻！”陸瑤指了指陳耀祖，把裙襬又往上提了一把，往前走了半步，“你剛才當著我面說我男人，我問你，我男人是哪種人？你說清楚。”
宋永志的嘴唇動了動，“你男人是黑社會！”
“你見過黑社會嗎？張嘴你就在這兒裝！人家姑娘都看不上你，你還在我男人面前找不自在？你跟他比，你也配！”陸瑤說完沒有一點猶豫，抬手就是一巴掌，結結實實扇在宋永志臉上。不是女人打男人的那種拍，是掄圓了胳膊、掌心到手腕到肩膀全都發力的那種打。實打實的就是要打出去，啪的一聲脆響，把旁邊專櫃兩個導購嚇得往後縮了一米。
宋永志捂著臉，整個人都被打懵了。
陸瑤甩了甩打麻的手，轉身提起裙襬走回陳耀祖身邊，挽住他的胳膊。從頭到尾沒有提爺爺的名字，沒有搬出任何人的身份，只是用最簡單首接的方式告訴宋永志，你讓我男人下不來臺，我就讓你下不來臺！這就是大嫂的魄力！
“嫂子，牛嗶！”趙天虎和小翠忍不住對陸瑤豎起了大拇指！
陸瑤揚了一下頭，看著兩人眨巴了一下眼睛，陳耀祖嘴角上揚，也沒說話，親了一下陸瑤的腦門，然後才轉向林曉薇。林曉薇站在原地，眼眶是紅的，她沒有哭。
她看著陳耀祖，又看了看陸瑤，忽然笑了一下。那個笑很輕，像是在跟自己心裡的某個念頭告別。
宋永志捂著臉站在原地，臉上五個指印從白變紅再變紫，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鐘。他活了二十三年，在龍溪市局家屬院長大，唸的是警校，畢業進了金溪市局經偵支隊，走到哪兒都有人叫他一聲“宋隊”。他爹宋飛在龍溪刑偵幹了十幾年，他大爺宋衛國在省政法委坐著實權位置。他這輩子沒被人打過臉，更沒被一個女人穿著婚紗當眾扇過。
他反應過來之後，第一個動作不是還手，而是往前邁了一步，“你……你……”後邊的字還沒說出口，陳耀祖己經站到了他的面前，低著頭。
“你在跟我媳婦叫板，我就扒了你跟你爹的皮！”這句話說的很輕，但卻讓宋永志腳底板發涼，一個混過社會殺過人的人，語氣中都帶著殺意。
“你等著！”宋永志雖然感覺到了殺意，但畢竟是警察，還是硬著頭皮回了一句。
“我叫陸瑤，我回家等你！你能把我帶出別墅的大門，你判我十年我都認！”陸瑤故意走到陳耀祖旁邊，對著宋永志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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