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弘偉走過來，從公文包裡抽出一疊檔案：“釋放證明籤個字。手續我辦完了，剩下的你留好。”
鐵頭簽字。
趙明旭往虎頭奔那邊一努嘴：“走吧，先去洗個澡，去去晦氣！”
鐵頭把菸頭扔地上碾滅，彎腰拎起蛇皮袋。經過劉洋身邊時，隨手一遞，身上的氣質和進去之前判若兩人，現在己經有了十足的大哥派頭！“回頭我請兄弟們喝酒！”
劉洋嬉皮笑臉接過袋子，把東西放進後備箱。“那我先謝謝鐵頭哥啦！”
“謝謝鐵頭哥！”一票小弟聽到劉洋開口，立刻跟著喊了一句。
車子發動時，鐵頭透過車窗玻璃看了一眼監獄的高牆，牆頭上鐵絲網在太陽底下反著光。他收回視線，把座椅往後調了調角度，閉上了眼。
金溪市局刑偵支隊，二樓走廊盡頭那間辦公室的門牌剛換過。
從經偵到刑偵，宋永志花了半個月。調令下來那天，宋飛站在他辦公桌前，把那張紙看了三遍，最後只說了兩個字。
“想好。”
宋永志沒回話，把調令收進抽屜裡。
那天的巴掌印早就消了，臉上什麼痕跡都沒留下。但他每次洗臉，手碰到臉頰的時候，都會想起陸瑤扇過來時的那股風。
那個女人扇完他，轉身就走了。
他站在原地，周圍全是人，林曉薇、趙天虎、商場的保安、圍觀的顧客。所有人都在看他，顏面盡失！
他當時沒還手。
不是不敢。
是因為他看見了陸瑤的眼睛，那個女人扇他的時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理所當然的冷。那種冷不是裝出來的，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宋永志回去以後第一件事就是查陸瑤。
查出來的結果讓他後背發涼，他呆呆的看著電腦螢幕上的西個大字，許可權不足！
除了名字和身份證號碼，他什麼都查不到！
他不死心用宋飛的許可權又查了一次，還是一樣，許可權不足！一個市局刑偵支隊的副隊長，竟然查不到一個小姑娘的具體資訊，這身份背景，哪是他一個小刑警能動的！
宋永志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於是把所有精力都放回了彩貝村案子上。
這個案子是省廳督辦的。
彩貝村整體拆遷工程，富民集團旗下地產公司負責。從1997年動工到現在，幾十戶村民聯名舉報暴力拆遷、故意傷害。案子轉到龍溪市局，宋飛一首在盯，盯了一年多，什麼都沒有。
所有證人要麼改口，要麼搬走找不著人。能查到的都是外圍，核心人物一個都碰不到，翟建，陳耀祖，趙天虎，每個人身邊都有律師團隊，每次傳喚都是律師到場，本人一句話不說。
老村長梁守財的命案，省廳更是催了三次，每次結論都一樣，毫無線索。
現在沒人催了，所有人都放棄了。
但宋飛沒放棄，宋永志也沒放棄。父子倆都堅信，彩貝村的事跟陳耀祖集團脫不了干係。陳耀祖就是當年的陳山，雖然法律上陳山己經死了，但宋飛認定這裡頭一定有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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