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放假前幾天,劉洋帶著人在紅孩的地界上擺了三臺老虎機。
紅孩的人當天晚上就找上門了。劉洋在藍海夜總會不遠處的麻將館裡,正跟幾個小弟打牌,門被一腳踹開,紅孩帶了六個人走了進來,每人手裡都拿著一根鋼管。
“劉洋,你他嗎什麼意思?”紅孩還是那副紅髮模樣,只是這一次沒有嬉皮笑臉。
劉洋把手裡的撲克牌往桌上一扔,站起來,笑著迎出去:“哎呦,紅孩哥,大過節的生什麼氣啊?我擺幾臺機器,放朋友的檯球廳裡賺點零花錢,也不影響你生意。”
“不影響?”紅孩身後的小弟往前一步,“你他嗎搶我們的客源還叫不影響?”
劉洋笑容不變“兄弟,客源是大家的,誰有本事誰拉。你們場子裡不也有客人跑到瀾色去玩??你還能打斷他們的腿嗎?”
紅孩盯著劉洋看了三秒。
“你是虎哥的人,我給虎哥面子。”紅孩壓著火,“三天之內,你把機器搬走,這事就算了。”
劉洋點了點頭:“行,紅孩哥說了算。”
三天後,老虎機不止一臺沒少,還多了兩臺!
劉洋這做法,先不說江湖規矩,就是不講規矩的人也得是喝了假酒才能這麼幹!紅孩脾氣再好也壓不住了,於是約了一架。兩邊加起來二十多個人,在東區一個廢棄的汽修廠門口動了手。
劉洋這邊八九個人,紅孩那邊十三個。人數不佔優,但劉洋手黑,打架不走尋常路,他從地上撿起半截生鏽的排氣管,照著紅孩腦袋就掄。紅孩側身躲開,肩膀捱了一下,悶哼一聲,手裡的鋼管反手砸在劉洋腦袋上。
兩邊打了不到五分鐘,倒了六個人。
劉洋被紅孩一鋼管掄在胳膊上,骨頭沒斷,但腫了拳頭大的一個包。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從地上爬起來,咧嘴笑了一下,伸手去抓一把掉在地上的砍刀。
這時候汽修廠外面突然響起警笛聲。
宋永志坐在警車裡,透過擋風玻璃看著汽修廠門口的人影西散奔逃,手裡對講機按下去:“各組注意,行動,行動。”
三輛警車堵住了汽修廠唯一的出口。宋永志第一個跳下車,手裡舉著槍,眼睛在人群裡掃了一圈,精準的鎖定了劉洋。
“不許動!雙手抱頭!”
劉洋被按在地上的時候,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事不能讓虎哥知道!
劉洋被抓的訊息是紅孩放出來的。紅孩也被抓了,但他當天晚上就被人撈了出來。紅孩出來後第一件事,就是讓人往瀾色CLUB傳話:
“虎哥,你的人踩過界,現在人摺進去了,這事你到底知不知道!”
趙天虎坐在瀾色二樓辦公室裡,面前的菸灰缸裡堆了七八個菸頭。
小翠正好來給趙天虎送吃的,坐在一旁也沒說話。
“劉洋這小子……”趙天虎掐滅手裡的煙,“我他嗎就知道他要出事,最近不少人都說,他在外邊擴自己的地盤,藍色夜總會那邊也總找不到他!他嗎的!不爭氣的玩意!”
“你想怎麼辦?”小翠看了一眼趙天虎,手上動作沒停,擺弄著飯盒。
趙天虎沉默了一會兒:“他是我的人,不管,外面怎麼看我?”
“三哥早就說過他不能重用。”小翠聲音很平,“你非要用他。”
東區分局審訊室裡,劉洋坐在鐵椅子上,銬著手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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