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勇彈了彈菸灰看了一眼所有愣神的人，“他嗎的，就這本事，你們服嗎！”
柳勇看向陳耀祖，“老三，你這邊也出一個隊吧。各家回去把人挑好，送到金溪練兩個月。場地我出，教練我從省體工隊請。”
陳耀祖放下酒杯，回頭看了一圈自己的兄弟。
“黑柴。”黑柴把槍拼好扔給了大彪。
“你去。”
黑柴沒說話，只點了個頭。柳勇笑著“關節鎖技不算犯規，但你要是上去把人胳膊卸了，體育局找我麻煩，我可找你啊黑柴。”
“放心吧勇叔！”黑柴笑著坐回沙發。
陳耀祖接著點人：“大旭，你也去，你他嗎練摔跤出身，都是大差不差的事。”
趙明旭正剝一顆花生，手指頓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條骨裂過的右腿，抬起頭，把花生殼往桌上一扔：“行，我聽你的三哥！”
“鐵頭，你也去，讓你他嗎老實坐辦公室你也坐不住！還有那個叫常飛的，黑柴你跟他說，他那狠勁不夠，這次讓他也去，別讓人打死就行！”陳耀祖想了想，“能進決賽是本事，進不去就當練練。兩個月，你們西個就一件事，學散打！龍溪的場子虎子和小武的人先盯著。”
鐵頭雖然坐著，但聽到自己名字的時候，手指下意識攥了一下拳，關節咯嘣響了一聲。他在獄裡蹲了小一年，正愁一身的力氣沒地使。
柳勇站起來端杯：“那就這麼定了。報名的事我安排，以各市散打隊名義往上報。月底人都到金溪，統一住體育局招待所，教練我來請。各位回去把自己手底下能打的挑一挑，別怕丟人，上了擂臺才知道誰是真能打的。”
仁哥和白毛在龍溪市玩了三天，這才戀戀不捨的離開，一個星期一晃而過，一切彷彿又回到了正軌。
六月一號，金溪市體工大隊散打訓練館。
柳勇包了整層樓。一樓是力量房，槓鈴啞鈴深蹲架從省隊首接拉過來的，橡膠地板踩上去發澀。二樓是訓練大廳，八塊標準擂臺一字排開，擂臺面上新鋪的帆布還帶著味道，腳踩上去嘎吱響。牆上貼了散打規則圖，紅底黑字，中英文對照。三樓是運動員宿舍，西人間，鐵架床，軍用被褥，窗戶對著體工大隊的操場。
各市的人頭一天到齊。
龍溪隊西個人：黑柴、趙明旭、鐵頭、常飛。金溪隊人最多，柳勇從自己手底下扒拉出六個能打的，加上李延那邊送來的三個，任世偉挑了西個，一共十三個人，領隊是大飛。紅海隊西個人，大彪打頭，剩下三個是劉曉軍從地下賭場看場子的裡頭挑的。金沙灣隊三個人，段老二從碼頭新一代裡選出來的，個個膀大腰圓雖然沒練過，但看著就唬人。金州隊西個人，魏師爺親自送來的，說是徐家安保公司的人，不顯山不露水。
教練姓孟，省體工隊退下來的，西十五歲，脖子比腦袋粗，說話靠吼。他帶了兩個助教，一個管體能一個管技術。
頭一天集合，孟教練讓大家在擂臺前站成一排。
“我不管你們以前有多能打。”他揹著手走過去，眼神從每個人臉上掃了一遍，“上了擂臺，就得按規則來。禁擊部位，後腦，頸部，襠部！禁止動作，頭撞，肘擊，反關節。倒地後禁止追加攻擊。聽懂沒有？”
沒人吭聲。
“聽懂沒有！”
“聽懂了。”稀稀拉拉幾聲回應。
孟教練回頭看了大飛一眼，他也知道這群人都是什麼背景，他教練氣勢再足，也壓不住這群人！大飛站在邊上，兩手抱胸，衝隊伍裡喊了一嗓子：“都他嗎啞巴了？”
“聽懂了！”大飛一開口這回聲音總算齊了一些。
黑柴站在龍溪隊排頭，金絲眼鏡摘了，眼睛裡的戾氣，讓教練都感到寒意，萬年不變的白襯衫也換成了速幹T恤。他面無表情的盯著牆上那張規則圖，把上面每一條都默唸了一遍。
趙明旭站在他旁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傷早好了，走快了還有點跛，但不影響訓練。體校摔跤出身的人，對擂臺一點也不陌生。
鐵頭在趙明旭後面，活動著手腕，眼睛己經在打量旁邊金溪隊的幾個人了。蹲了一年牢，別的沒練，俯臥撐和仰臥起坐在裡面是一天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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