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飛手上的刀往下壓了半分,血珠滲了出來。
就在這一瞬間,年輕警員摸到了腰間的備用彈夾,猛的砸在大飛手背上。
刀偏的那一瞬間,董劍鋒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打在大飛右肩上。大飛嚎叫一聲,他用左手抓起衛生間裡的洗髮水瓶子砸向董劍鋒的臉。董劍鋒側頭躲開,大飛趁機翻身爬起來,撞開董劍鋒就往外衝。
客廳裡,兩名特警己經堵了上來。
大飛赤手空拳面對兩支衝鋒槍,停都沒停。
他一彎腰就撞進第一個特警懷裡,一把抓住對方槍管往上抬,同時膝蓋猛頂對方小腹。特警悶哼一聲,反手一肘砸在大飛後腦上。
大飛踉蹌了一步,第二支衝鋒槍的槍托己經砸在他腰上。
這一下砸的夠狠,大飛整個人摔在地上,嘴裡噴出一口血沫。他翻過身來,背靠著牆,仰頭看著圍上來的三名特警和董劍鋒。
“來啊。”大飛笑起來,牙齒上全是血,“來啊,他嗎的打死老子啊。”
董劍鋒收起槍走過去,一拳就砸在大飛受傷的右肩上。
大飛疼得整個人弓起來,但他咬死了牙關,一聲沒吭,瞪著眼睛看著董劍鋒“操你嗎的,給我機會,我一定弄死你!”
“你能出來再說吧!帶走!”董劍鋒似乎也有氣,又是猛踹了大飛一腳。
特警把大飛從地上拽起來,上背銬的時候他掙了一下,但很明顯己經沒有力氣了。最後那一腳似乎踢斷了他的幾根肋骨。
被押出別墅時,大飛抬頭看了一眼天。
“勇哥……下輩子江湖再見!”
隨著大飛和老吳的落網,省廳專案組隨即展開收網。接下來半個月,佳旺集團的核心骨幹一個接一個落網。
集團的財務副總監,自以為沒事,卻在情婦家裡被堵住,抓到的時候正在燒賬本。廚房裡放著一個鐵盆,燒了一半的賬本灰燼飄得滿屋都是。刑警衝進去的時候,他愣了三秒,然後把手裡剩下的賬本一股腦全扔進了火盆,雙手抱頭蹲在牆角。
柳勇的專職司機,外號黑貓,在金溪長途汽車站候車室被抓。他身上帶著三張假身份證和八萬塊現金,正打算坐長途汽車離開金溪。便衣從背後靠近他時,他正盯著候車室的電視看午間新聞,螢幕上正是柳勇被捕的畫面。
他看了很久,首到手銬扣上手腕,才回過神來。
黑貓沒有反抗,沒有說話。
在老吳被抓的第三天,譚龍親自來提審。
審訊室裡,老吳右手纏著繃帶,坐在鐵椅上,面前放著一杯水。三天沒刮鬍子,臉上的胡茬冒了出來,看著像老了十歲。
“吳世海,我再問你一遍。”譚龍把一疊照片攤在他面前,“張偉被殺案,到底是誰指使你們的?又有誰動了手?”
老吳低頭看了一眼照片。
照片上,張偉的屍體躺在走廊地上,血從脖子上的傷口流出來,淌了一地。旁邊是翻倒的拖鞋架和散落的白毛巾。
老吳抬起頭,看著譚龍,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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