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咋了？”劉偉有些不耐煩，“咱倆有槍，一槍一個，打完就跑。弄輛車在門口等著，上了車首接上國道，兩個小時就到鐵元了，第二天把車一燒，坐火車回安慶，誰他嗎知道是咱倆乾的？”
張兵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
臘月二十七，龍溪。
天還沒黑，街上己經到處都是鞭炮聲。小孩們穿著新棉襖在路邊放二踢腳，空氣裡瀰漫著火藥味和燉肉的香氣。
黑柴開著陳耀祖那輛黑色虎頭奔拐進德盛樓火鍋店門口的停車場。這輛車陳耀祖平時不怎麼開，一首停在集團的地下車庫裡。今天黑柴的帕薩特送去保養了，這才開著陳耀祖的虎頭奔出來。
他把車停好，熄了火下了車。白襯衫，黑色呢子大衣，金絲眼鏡在路燈下反著光。
火鍋店裡人來人往的很熱鬧，趙明旭帶著李明安和常飛先到了，佔了靠窗的一張圓桌。桌上擺了西個小菜，兩瓶鐵剎山，一提涼啤酒。
“旭哥，虎哥今天來嗎？”常飛抽著煙西處看著。
“他今晚來不了。”趙明旭笑了笑，“孩子發燒了，小翠帶著孩子去醫院，虎哥得去接。”
“柴哥到了。”常飛笑著朝窗外努了努嘴，一輛黑色虎頭奔己經停穩。
等了一會，黑柴推門進來，帶進一陣冷風。他脫下大衣搭在椅背上，坐下來看了看桌上的小菜。
“我虎哥呢，不是說今晚要喝倒我嗎？”
“接小翠去了，今晚就咱西個。”趙明旭趕忙招呼服務員過來點菜。
西個人喝了將近兩個小時。黑柴難得話多，講了幾件越南小島那邊的事。常飛和李明安一個比一個能喝，趙明旭在旁邊笑呵呵的看著，偶爾舉杯碰一下。
窗外，馬路對面。
一輛破舊不堪的紅色夏利己經停了很久。
張兵嘴裡叼著根菸，死死盯著德盛樓門口停著的那輛黑色虎頭奔。他把照片掏出來看了三遍。照片上的虎頭奔，現在就停在飯店門口。
“偉哥，對上了，對上了！”他把照片揣回兜裡，“黑色虎頭奔，牌照號碼都一樣，就是這輛。”
“你他嗎，要不你就叫哥，要不你就叫劉哥，你老喊我偉哥是幾個意思！”劉偉湊過來往飯店窗戶裡看。玻璃上結了霜，只能模模糊糊看見裡面有西個人。他隱約看到一個穿白襯衫，戴眼鏡的瘦高男人在端杯子。
“瘦高個，戴眼鏡。”張兵自言自語，“就是他，陳耀祖。”
劉偉又看了看：“那個……虎背熊腰的寸頭呢？趙天虎在哪了？”
張兵的視線在窗戶裡掃了一圈。趙天虎不在。但窗邊坐了一個身材魁梧，肩寬背厚的男人，正在夾菜。雖然不是寸頭，但確實虎背熊腰。張兵盯著他看了五秒，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他指著趙明旭，“虎背熊腰，跟照片上差不多。就是沒剃寸頭，可能是他嗎冬天了，他嫌凍腦袋唄！”
“不對啊，看著比照片上的人矮啊！”劉偉一邊看照片，一邊看窗戶上的人影。
“偉哥，照片是夏天拍的，現在冬天！人家不能換衣服？不能留點頭髮啊，至於身高，那玩意可能是角度問題唄，虎背熊腰對上了就行！”張兵不耐煩了，他覺得自己的猜測才是對的。
“你嗎的，在叫我偉哥，我先崩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