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看！”小武揚了一下頭。
“張兵和劉偉都是福哥找的。”馬濤的聲音很輕，生怕自己聲音太大小武的匕首就划過去了“福哥故意找了兩個傻嗶，這事成了就賺了，不成也沒有什麼損失！誰死根本不重要，福哥就是想讓你們亂起來，這兩個槍手都是炮灰！”
“還有！”馬濤的眼珠子不動了，看著小武的眼睛。“你們龍溪那邊，有人收了福哥的錢。就五萬塊錢，就把陳耀祖和趙天虎經常去德勝樓火鍋店的事說了。”
小武握著匕首的手沒有抖，但他的瞳孔還是縮了一下，德盛樓確實是陳耀祖和趙天虎經常去的地方，這倆人愛吃火鍋，不是全龍溪道上人都知道，只有少數的小弟可能注意到了這點，也就是說這件事裡自己人裡確實有叛徒。
“誰收的錢？”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福哥沒告訴我名字！我真的啥都說了，兄弟，你放我一馬，我能幫你，憑我對福哥的瞭解，他在龍溪一定留了殺招，說不定他現在人就在龍溪呢！”馬濤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表情極其難看！
小武看著馬濤的眼睛，把匕首往前推了一寸。刀刃劃過喉結下方的皮膚，穿透頸闊肌，穿透氣管。馬濤的嘴張開了，想吸氣但吸不上來，空氣從喉嚨上的刀口嘶嘶往外漏。馬濤的身體抽搐了幾下，腿蹬了兩下床單，然後不動了，到死他都沒明白為什麼小武會突然出手。
“你還是先死一下吧，嘴也太碎了！”
小武在床邊站了片刻，然後開始佈置現場。他在屋子裡走了三圈，第一圈看佈局，第二圈想邏輯，第三圈動手。馬濤的情人昏在床上一動不動，太陽穴上的淤青己經開始發紫。小武拿起馬濤的右手，把他的手放在女人脖子上，女人掙扎了幾下，小武按住馬濤的手用力掐了一會，本來沒想殺這女人，可小武忘了死人的手會變僵，他這麼一用力，馬濤的右手就像鉗子一樣掐著女人的脖子不放。
接著小武把床頭櫃上的刀放到了女人手裡，還故意沾了不少血，於是一副極其荒誕的畫面就出現了，女人騎在馬濤身上，馬濤右手掐著女人的脖子，女人右手握著刀對準了馬濤的喉嚨，馬濤的左手還抓著女人的手腕，女人左手捂著胸口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哎，我不當導演可太可惜了！”小武嘟囔了一句，轉身離開了房間。
五分鐘後小武找到了一處電話亭撥打了報警電話。
“歪，那個是警察電話是嗎？內個我想報警啊！我擱那個那個那個，那個啥銅啥的那路，哎，你別急別急，那個那個我不認識字啊警察同志，就是銅什麼巷什麼八方街，啊對對對，就那個老樓那坎的，哎呀，警察同志，我跟你說呦，現在介個年輕人呦，哎呦喂，我都臊得慌，大晚上幹那事跟殺豬是的，那個叫聲呦，在三樓喊我在樓下路過都能聽見！”小武壓著嗓子，就像個老男人一樣絮絮叨叨的打電話。
“擾民案是嗎？”聽筒裡警察的聲音還儘量保持著剋制。
“不是啊那個警察同志，那都喊救命了，我這個心聽的呦，那個玄玄著呦，我尋思著還是讓你們來看看吧！我，我就是路過滴，我叫劉大壯，家住冰城二道街三道林子村溝裡五組八戶！哎，我不能等你們來啊，這啥天啊，在站一會就凍硬了個球的，我也不用感謝信啥的，非要記名，警察同志你就寫，雷鋒！做好事，不留名！”小武憋著笑掛了電話，然後找了一家飯店，點了兩道菜要了一杯白酒，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熱鬧。
晚上回了礦區那個小破平房，小武這才把得到的訊息告訴給陳耀祖。
“這事和大江也沒啥關係，小武，聽哥的回來吧！大江就是個廢人，能在宋誠海眼皮子底下放走楊廣福的，恐怕只能是宋誠江！”陳耀祖也有些鬱悶，如果馬濤說的都是真的，那這事查起來可就沒頭了！
“我知道了三哥，我給宋家兄弟送點禮就回去！”
2月14日早晨七點。
宋誠江是被昨夜帶回家的女人尖叫吵醒的，女人是洗浴中心的前臺，二十出頭，染了一頭黃頭髮，她早晨眯著眼睛想去上廁所，一腳就踩在客廳地板上的血裡。她的腳底板感受到一種黏糊糊的冰涼，低頭看見滿地的暗紅色，然後看見茶几上淌下來的血還在往下滴，順著血跡，就看見吊燈上倒掛著一隻死雞，雞脖子上還掛著一個紙牌子，上邊歪歪扭扭的還有字，寫著下次換你！
女人尖叫了大概十秒鐘，腿一軟，一屁股坐在血泊裡。宋誠江從臥室衝出來，光著腳踩進雞血裡，看見吊燈上倒掛的死雞，看見牌子上西個字。他的頭皮一瞬間就麻了，整張臉慘白！他知道一切都完了，所有的事都漏了！
這不是恐懼，是一種比恐懼更深的冷。他昨晚睡在這套房子裡，臥室門都沒關，客廳裡有人殺了一隻雞灑了一地血，掛了一隻死雞在他吊燈上，然後就那麼走了。而他什麼都沒有聽到，防盜門是鎖著的，沒有被撬的痕跡，門鎖完好，窗戶緊閉。
那個人不是破門而入，是來去自如。走進來，掛上死雞，走出去，鎖好門。從頭到尾沒有發出一點聲音，這一切都表明，那個人要是想殺他，他現在的屍體己經涼透了。
宋誠江立刻慌了，趕忙跑到沙發上掏出褲兜裡的手機撥了他哥的號。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那邊宋誠海的聲音也發著抖，似乎也帶著恐懼。
“誠江，你他嗎到底幹了啥？是不是，是不是把楊廣福放跑了！”
宋誠江沒回答，他盯著吊燈上倒掛的死雞，握著手機的手指都在抖。
“哥，他說，下次，下次換我！”
宋誠海的聲音頓了一下，突然提高了嗓音！“我這邊是，管好你弟弟！你他嗎的………蠢貨！你就是個蠢貨，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