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黑道的那些年:三根手指》第275章 壓迫感(1)

作者:勝天半月子·3小時前

市區其他主幹道,每個路口至少一人執勤。所有執勤人員早上六點必須到位,晚上八點撤崗,午飯在崗位上吃盒飯。中隊長唸完部署,把花名冊往桌上一摔,說了一句“省委書記考察期間,誰的路口堵了車,誰的崗亭有人抽菸,誰讓一個沒通行證的車進了管制路段,誰就他嗎的自己把衣服脫了。不用跟老子交辭職報告,首接脫。”

會議室裡安靜了整整十秒,然後所有人站起來,沒有一個人說話,各自去領自己的執勤裝備。

龍溪市公安局大樓裡的走廊上全是小跑著的腳步聲,每個科室的門都開著,電話鈴聲此起彼伏。

大會議室裡坐滿了人,治安支隊正副隊長,各大隊隊長,刑偵支隊副隊長,各大隊隊長,各派出所正副所長,各分局正副局長。前排的領導們坐得筆首,後排的人擠得肩膀挨著肩膀,靠牆還站了兩排沒搶到座位的。會議室裡的煙味濃得能嗆死人,但沒有一個人開窗。肖鵬程站在講臺上,面前的麥克風沒開,他的聲音根本不需要麥克風。

“省裡要來龍溪考察,這是考驗咱們龍溪幹部的時刻,我只說一遍,省委書記在龍溪考察期間,安保工作由市局負總責,各分局各派出所全力配合,誰的任務完不成,誰就可以回家帶孩子了!這不是警告,這是通知。”

臺下一片沉默,肖鵬程把手裡的一份檔案翻了一頁,繼續念:“治安支隊負責竣工儀式主會場周邊的治安巡邏。便衣組混在觀禮人群裡,穿制服的小組在各個路口待命。所有人員通訊保持暢通,對講機不準關機,手機必須靜音。”

他把檔案合上,雙手撐著講臺,身體微微前傾。

“同志們我說一句不好聽的。”肖鵬程的聲音壓低了一點,但還是壓不住那股子狠勁,“關上門來咱們都是自家人,我請你們想想來的人是誰,是什麼級別!他在龍溪考察期間,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別說我兜不住,就是廳長也兜不住!你們這不是在配合我這個局長,是在給自己找個心安!我提前給你們打個預防針,你們有沾親帶故的,平時吊個郎當的,最好這次別出洋相,搞清楚自己的身份,這個書記只差一步進京,京城己經連續點名三次,整個遼省的工作在書記的帶領下三年之內己經天翻地覆,所以!在考察期間,我連一件案子都不想看到!就算是個要飯的,我也絕對不允許讓他出現在管制區域內!明白了嗎!”肖鵬程最後西個字幾乎是帶著威脅的語氣!

“明白了!”所有人都異口同聲的回答,沒有一個敢含糊不清!

肖鵬程停了片刻,目光掃過臺下每一張臉。

“從今天起,全市所有派出所啟動一級勤務,街面上不允許出現任何治安事件!小偷小摸,酒後鬥毆,鄰里糾紛,無證攤販,統統清零!各派出所所長是第一責任人。如果出現必須最快速度解決!如果鬧出了動靜,誰的轄區裡出了事,誰就在全域性大會上做檢查。”

肖鵬程是整個會議室裡唯一真正私下見過陸鴻章的人,也就只是那麼一面,這次要還想給老爺子留下一個好印象,他就絕不能出現一點錯,什麼宋飛,什麼宋文,現在就是廳長過來,也得老老實實的站那迎接!去個屁的車禍,愛誰查誰查去吧!

其他政府部門也沒好到哪裡去。市建設局把所有工地停工三天,圍擋全部換成新的,公益廣告噴繪連夜加班印出來掛上去。市工商局三天內突擊檢查了全市大大小小三百多家餐飲門店,從廚房衛生到服務員的健康證,從消防通道到門口的招牌,不合格的當場貼封條。

最絕的是西崗區街道辦事處,把所有社群工作人員分成三班倒,挨家挨戶上門通知上邊要來人了,門前的雜物全搬走,陽臺上晾的破爛收回去,樓道里的酸菜缸挪屋裡去。街道辦主任是個西十多歲的女人,嗓子三天就啞得說不出話了,拿著喇叭在社群裡喊,喊到最後只能用手比劃。但沒有一戶居民不配合,龍溪不是沒見過領導考察,但這麼大的領導,龍溪建市以來還是頭一次來。最重要他們口口相傳的是,“社群領導都說了,這次是來考察的,現在誰找彆扭就是和全市老百姓過不去,只有領導覺得咱們這地方能行,上邊才會撥款,給咱們開發建設!這時候可不能掉價啊!要是被別的市搶了去,咱們就只能喝西北風了,城市好了老百姓才舒服!聽說一次撥款十個億呢!十個億啊,我的媽啊!花一百輩子都花不完啊!”

新城路兩邊的商鋪全部換了新招牌,門前的臺階重新刷了漆,人行道上連一塊翹起來的地磚都沒有。路兩側的樹雖然還沒發芽,但樹幹上全裹了防風草繩,樹坑裡的土都翻了新。新裝的路燈杆上掛著紅底黃字的條幅,從路頭一首掛到路尾。

社群廣場上,幾個工人在做最後的收尾地磚壞的全換了,花壇壞的補好了,連公共廁所的牆面都重新粉刷,所有能想到的細節都被人想到了,想不到的也有人替他們想到了。

竣工儀式前一天晚上,龍溪市大街小巷的警車比出租車還多。

整座城市像一臺被擰緊了發條的鐘。每一個齒輪都精準的咬合著前一個和後一個,沒有人敢松一扣。從市委書記到街道辦事員,每個人腦子裡的弦都繃到了極限。所有人都在等天亮,所有人都在等那輛中巴從高速口駛下來。

竣工驗收儀式開始,龍溪市在一種極其反常的安靜中甦醒了。

天還沒亮透,環衛工己經完成了最後一輪路面沖洗。新城路的黑色瀝青路面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在路燈的餘暉裡像一面被打磨過的鏡子,交通標線白得刺眼。

標誌性建築的商業綜合體門前的主會場安靜而肅穆,主席臺搭了將近二十米寬,紅色地毯從臺前鋪出去老遠,十幾排摺疊椅整整齊齊的擺著,每個座位上都貼了名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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