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唄。”宋誠江笑著,“你看啊哥,趙明旭要報仇,楊廣福要活命。古月手裡兩三百人,這幫人碰在一起,肯定得出人命。等他們打完,誰還能站著,到時候我就去撿現成的。”
“你撿什麼?”
“安慶啊!”宋誠江壓低聲音“哥,你腦子好使,你想想!趙明旭要是把楊廣福和古月一塊辦了,安慶可就空了。行僧在金溪,黑柴也在金溪,那倆人碰上也得出事。等他們兩敗俱傷……”
“你可別他嗎做夢了行嗎?”宋誠海打斷了弟弟的幻想。
“就算古月倒了,他下面那幫人你能壓得住?行僧雖然去了金溪,可他要是回來了你拿什麼接?”宋誠海站起來,“更別說趙明旭後面還有個陳耀祖,你能撿誰的現成?”
宋誠江看著哥哥,眼神里都帶著不服。
“哥,你走洗白路線,我不攔你。但兄弟們總得吃飯啊!”
“吃飯行,沒必要找死吧!”宋誠海瞪了一眼自己的弟弟。
“你盯著可以!但你的人不能出去。一個都不行!只要你的人動了,道上就會認為你開始站隊了。到時候不管誰贏,咱們哥倆都別想摘乾淨。”
宋誠江點了點頭。
“哥你放心,我就看看!”宋誠江說完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
“哥,你覺得誰能贏?”
宋誠海重新坐下,端起那杯鐵觀音,喝了一口。
“我不知道誰會贏,你別忘了那兩隻死雞!楊廣福不死,就是咱們哥倆死!你別忘了,是我把他賣了,你把他放了,這筆賬姓陳的沒揪著不放,不代表楊廣福也能放下!”
“我懂了哥!他必須死!”宋誠江非常後悔自己放了楊廣福,不然他們哥倆絕對不會混到如今這種提心吊膽的局面!
與此同時,安慶城西,招待所二樓。
趙明旭和蔣天賜坐著聊天,林天白和二楞帶著十幾號小弟去砸古月分給楊廣福的場子。兩人正聊著散打大賽的事,林天白就推門走了進來。
“旭哥,咱們把楊廣福逼出來了,他讓人帶話,下午城北老水泥廠,誰不來誰兒子!”
趙明旭興奮的首接站了起來。
“老水泥廠在哪兒啊?”
“城北,出了市區往北走十二公里,半山腰上一個廢棄廠區。九十年代倒閉的,周圍全是荒山。”二楞從門外閃身走了進來,“旭哥,楊廣福這孫子。選這地方,就是怕警察。剛才我去摸了一下,那破地方別說打架了,就是槍響了也沒人能聽見,方圓一公里連根雞毛都沒有!”
“那還他嗎等啥啊!”趙明旭拍了一下兩人的肩膀,“下樓讓兄弟們準備傢伙!他給自己挑了個風水寶地,咱們就成全他!”
下午一點,老水泥廠。
陽光從廠房頂上的破洞砸下來,在滿是水泥灰的地面上切出一道道光柱。空氣裡全是乾澀的灰塵味,吸一口嗓子就發緊。六個車間沿著半山腰一字排開,中間是兩條廢棄的傳送帶走廊,鋼筋裸露在外面,鏽跡斑斑。最裡面是三座水泥窯,像三隻趴在地上的巨獸,窯口黑洞洞的,就算帶著手電也看不清裡面有什麼!
“福哥,有人來了,打頭的是一輛切諾基,後面全是車,估計有西五十號人。”一陣嘈雜的對講機聲音打破了車間的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