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白掏出後腰的卡簧，走到冰棒面前蹲下，“你確定不說？”
“不……”冰棒剛吐出一個不字，林天白手起刀落，一刀就扎穿了冰棒的左手掌。
“你在想想？”二楞猛的抬腿又跺了一腳。
“……村裡……村裡……衛生所。”
二楞把腳抬起來，彎腰拽著冰棒的衣領把他提起來。冰棒胸口悶得說不出話，嘴角掛著一絲血沫子。
“你純賤種，我們跟你也沒仇，你首接說多好！”
衛生所的門被一腳踹開的時候，楊廣福剛剛恢復些意識。
他睜開眼，看見兩個人拽著冰棒走到鐵架床邊，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從冰棒的後腰摸出那把仿製手槍頂在楊廣福脖子上。
冰棒閉著眼睛，“福哥，對不起！我，我不想死！”
楊廣福沒看冰棒，他看著林天白的眼睛。那雙眼睛很亮，沒有憤怒，沒有恨意，甚至沒有殺意。
“你把他帶出去，我給旭哥打個電話！”林天白笑著掏出手機，
二楞點了點頭，把楊廣福從鐵架床上拖起來。楊廣福的左腿碰在床沿上，疼得他發出一聲悶在嗓子裡的低吼。二楞也沒理他，拖著他就往外走。把他塞進桑塔納後備箱。後備箱蓋砰的關上，然後就是一片漆黑。
楊廣福躺在後備箱裡，左腿蜷不了，只能斜著伸向一邊。等了一會車子才發動，土路顛簸，每一下震動都像有人拿錘子砸他的斷腿。他用左手摸索著後備箱的內壁，摸到了一個塑膠袋，一把扳手，一個空機油壺。沒有什麼能用來反抗的東西。
他不是沒想到過這一天，從鐵道岔口活下來那一刻，他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只是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趙明旭一夥人竟然真的不給他一點喘息的機會！連夜派人搜捕他！
來了半個多小時車子終於停了。
後備箱蓋開啟，夜風灌進來。楊廣福看到了一片樹林，月光從樹梢上漏下來。二楞把他從後備箱裡拖出來，扔在地上。樹葉和泥巴粘在他臉上。
趙明旭站在一棵松樹下面，手裡拎著一把砍刀，身旁還站著幾個小弟。
“楊廣福。”
楊廣福用左胳膊肘撐起半截身子，抬頭看著趙明旭。
“還有什麼要說的沒？”趙明旭拎著刀往前走了一步。
楊廣福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的左腿己經完全沒知覺了。右肩的傷口在往外滲血。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虛弱。
“大旭，給個，痛快吧！”
楊廣福說完閉上了眼睛，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一刀，是李明安的。”
砍刀落下去，噗呲一聲鮮血噴濺，樹林裡驚起一蓬飛鳥。
“這一刀，是常飛的！”林天白掏出卡簧對著楊廣福的肚子就紮了進去。
“這一刀，是替受傷的兄弟們還的！”二楞想了想，實在找不到理由，就用這麼個理由給了楊廣福一刀。
楊廣福的身體不動了，幾個小弟把人抬到了旁邊剛挖好的土坑埋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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