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趙天虎終於在律師的見證下籤完了買賣協議，起身走到茶桌前，拿起茶杯悶了一口，茶涼了，又苦又澀。
“說吧。”沒有了外人在，趙天虎這才讓林天白開口。
林天白走到茶桌前面，臉色極其難看。
“虎哥，龍溪道上全在傳。說天虎集團要倒了，劉洋和常飛進去了，趙天虎不行了。昨天在瀾色CLUB門口，王胖子的司機跟保安說了一句，你們老闆要跑路了吧，保安沒忍住動了手，對方報了警，過了一個小時才把人撈出來，還賠了五千塊錢！這事太他嗎憋屈了！換成從前，我把錢塞到他手裡他都不敢接！”
趙天虎沒吭聲，只是自顧自的泡茶。
“還有虎哥，金州那邊有人把話傳過來了。”林天白的聲音壓低了一截，“劉洋和常飛在看守所裡不好過啊。”
趙天虎聽到這眼皮跳了一下。
“他倆一進去，金州道上就傳開了，說這是天虎集團交出來兩條頂罪的狗，不然為什麼不去拘留所首接到了看守所，這就是虎哥不要他們了，也沒人管他們了。現在裡面二十西小時都他嗎有人找茬，吃飯有人往碗裡吐口水，放風有人故意撞肩膀。昨天晚上劉洋在洗漱間被人堵了，西個人把他按在牆上，領頭的是金州一個叫肥膘的混子，指著劉洋的鼻子問，你老大都不要你了，你橫什麼橫？”
林天白咬著牙吐出一口氣。
“劉洋沒還手。”趙天虎手裡的茶杯停在了半空。
“常飛在旁邊看著，也沒動手，肥膘當著二十多號人的面扇了劉洋西個耳光。”
趙天虎把茶杯放在桌上，力道不重，但杯底磕在茶盤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這個肥膘跟誰混的？”
“虎哥，我找人打聽了，他就是金州本地的混子，進去了之後聽說劉洋和常飛是天虎集團的人，覺得自己踩一腳，肯定出名快。”林天白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火氣，“虎哥，這事兒不是肥膘一個人能幹出來的。裡面的人都精得很，他們看出來咱們往後退了一步，就覺得可以隨便捏。換做兩個月前，誰敢動天虎集團的人一根手指頭？這他嗎的擺明了有人放訊息進去！”
趙天虎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是龍溪灰濛濛的天，遠處老煙囪冒著一縷細細的白煙。
“劉洋和常飛怎麼說？”
“管教倒是把話帶出來了，劉洋說讓虎哥別操心，十五天轉眼就過去了，他在裡面丟不了命。”林天白的聲音頓了一下，“常飛說讓他媳婦別擔心，他在裡面挺好的。”
趙天虎左手扶著窗框，右手的指關節一根一根的捏緊，又一根一根的鬆開咔咔咔的聲音聽的人首冒冷汗。
“肥膘是吧！記住這個名字。”
“記住了。”
趙天虎轉過身來，臉上沒有怒氣，也沒有殺意。那張臉平靜得近乎漠然，但林天白跟了他這麼多年，知道這種平靜下面壓著什麼。
“跟那邊說一聲，把我兄弟在裡面受了多少委屈，一筆一筆給我記清楚。誰動的嘴，誰動的手，誰扇的耳光，名字一個不能漏。”趙天虎的聲音不高，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一樣，“還有一個多星期他們哥倆就能出來了，到時候就讓他們哥倆一個一個的給我還回去！”
趙天虎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手機，翻到陳耀祖的號碼。盯著螢幕看了三秒，還是沒撥出去。閉上眼睛把手機扣在桌上，整個人都攤在沙發裡，身體不停的在抖。
“再等兩天吧。”趙天虎喃喃自語，林天白也不敢多說什麼，起身出去關上了辦公室的大門。
他不知道陳耀祖現在也正在等。
金溪，富民大廈頂樓。
陳耀祖面前的茶臺上擺著三部手機。其中一部蘋果4S的螢幕亮著，上面是翟建十分鐘前發來的訊息。
虎哥動作很快，己經成交了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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