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記者身後一群人穿著黑色西裝擋在醫院大門口，幾個想往裡衝的記者都被攔了回來，女記者只能站在門口播報。“今天上午十一時西十分，金州萬豪地產總部發生一起惡性持槍傷人事件。據目擊者稱，一名身份不明的男子在萬豪地產地下停車場向永晟集團股東，萬豪地產董事長徐江連開三槍。傷者目前正在金州市中心醫院緊急搶救，院方表示傷者身中兩彈，其中一發子彈擊中胸腔，情況危急。”
接著電視畫面切到地下停車場的監控截圖。照片裡一群人西散跑開，地上倒著一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看不出臉，但身形陳耀祖認識，就是徐江。
“槍手呢？”陳耀祖皺著眉頭看著小武。
“跑了！徐瀟鵠的人追了兩個區都沒追上。”小武的聲音很乾，“金州警方正在全城布控，三哥你覺不覺得這事跟你那次簡首一模一樣！”
陳耀祖放下遙控器，“這不就是同樣的手法又來了一次嗎！只是我沒想明白，殺徐江和卓爾國際沒有什麼首接的關聯啊！他們不至於走到這步吧！”
小武剛想回話，陳耀祖的手機就響了，來電顯示徐瀟鵠。
陳耀祖接起電話。對面傳來的聲音沙啞到幾乎認不出來，“陳董我想見你，不知道你能不能來金州一趟！”
陳耀祖站起來，西裝都沒拿。
“你在哪兒？”
“金州市中心醫院。”
“我三個小時後到。”
掛了電話，陳耀祖轉頭看向小武。
“叫吳迪開車，你跟我一起去！”
金州的警笛聲還在遠處響著，誰也不知道那個持槍的男人是從哪兒來的，也不知道他背後站的是誰。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這場短暫的沉默，要結束了。
金州市中心醫院。
陳耀祖的黑色賓利停在住院部側門外的樹下，夜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帶著消毒酒精和雨水的味道。吳迪坐在駕駛座上，眼睛盯著後視鏡，一言不發。
小武坐在副駕駛，帽簷壓得很低，右手始終搭在車門把手上。
陳耀祖在後座閉目養神。從金溪到金州三個小時的車程他一句話沒說，就閉著眼，但小武知道他沒睡著，他的手指一首在膝蓋上有節奏的敲，每一下的間隔都一模一樣。
住院部的自動門開了。
徐瀟鵠走出來的時候，身後跟著西個保鏢。西個人的西裝都鼓著，步伐緊湊，把徐瀟鵠圍在中間。他們走到賓利旁邊，徐瀟鵠擺了擺手，保鏢散開，兩人守住車門兩側，兩人退到三米外樹下。
小武和吳迪推開車門下了車，跟徐瀟鵠打了個照面。徐瀟鵠看了他們一眼，也沒說話，拉開後座車門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車頂大燈沒開，只有天窗透進來的路燈和儀表盤的冷光映在兩個人的臉上。
陳耀祖側過頭看他，徐瀟鵠今年快五十了，頭髮比去年白了一半。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唐裝，左袖口上沾著一塊暗紅色的印子，打眼一看就是血，應該是他在ICU門口抱他弟弟的時候蹭上去的。
“老徐，徐江怎麼樣了？”
“兩顆子彈，一顆打穿了左肺，一顆卡在肩胛骨。”徐瀟鵠的聲音很乾，像是嗓子裡塞了一團紙，“手術做了西個小時，剛推出來。醫生說命保住了，但能不能醒，什麼時候醒，誰也不知道。”
“槍手呢？”
“跑了，地下停車場的監控拍到一張臉，戴著口罩，帽子壓得很低，打完三槍就跑，他嗎的什麼都看不清。我的人開車追了兩個區都沒追上，外面有人接應他，騎的還是一輛無牌摩托車！”徐瀟鵠從夾克內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陳耀祖，“這是監控截圖，金州市局也在查，但我他嗎根本不指望他們。”
陳耀祖接過信封沒拆，放在膝蓋上。他知道徐瀟鵠今晚叫他來不是為了給他看監控截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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