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把M16A1的槍帶重新掛回肩上，推開門走進夜色裡。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拖得很長，肩膀極寬，步伐極輕。
“總得讓黑爺知道有收穫吧！”
三天。
三天之內，一大隊在碼頭抓了兩撥接貨的，問出來的線頭全部指向同一個地點。二大隊掃了七家夜店三家地下賭場，拿到的名字五花八門，頌猜，老吳，阿蓬，但問到貨源，所有人的答案都一樣。三大隊在邊境線上端了六個散貨點，每個散貨點都提到了同一個地方。
大奇力。
所有線索像湄公河的支流一樣，從西面八方匯聚到同一個點上。
黑柴把最後一份審訊記錄放在辦公桌上，抬頭看著面前站著的三個人。
“大奇力，緬滇邊境。卓維恩在那裡有個玉石礦，冰糖加工廠就藏在礦區裡。你們抓的所有人都指向那裡。”黑柴把一張放大的衛星地圖鋪在桌上，用手指點了點大奇力的位置，“這個地方名義上歸緬滇政府管，實際上是地方武裝和礦老闆的地盤。誰硬，誰槍多，誰就說了算。”
黑柴抬頭看著陳颶，小莊和白澤。
“這次不是抓幾個毒蟲，這次是去捅卓維恩的生產線。我要你們三個大隊一起上，一個礦坑一個礦坑的給我清。找到任何跟卓維恩有關的東西，賬本，照片，檔案，人，能帶回來的全部帶回來。”
白澤抬起眼皮。
“黑爺，那個礦上有武裝力量，連AK和RPG都有，想帶活人回來恐怕有些難！”
“我知道。”黑柴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專業的行動方案，扔在桌上，“所以我讓你們三個一起去，陳颶負責主攻，小莊負責側翼和追擊，白澤......”他抬起眼看著白澤，“你負責滲透，礦區的後山有一條廢棄的運輸通道，地圖上有標記。你帶三大隊從後面摸進去，打亂他們的防線。”
白澤沒說話，伸手拿起行動方案翻了兩頁，然後合上。
“什麼時候走？”
“現在。”
陳颶的嘴角動了一下，那不是笑，是控制不住內心激動，肌肉跳動所帶來的弧度。他從桌上拿起那份行動方案，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小莊。
“上次金州碼頭咱倆一起打，這次又來。你說咱倆誰先衝進去？”
小莊把刀拔出來在指間轉了一圈，刀刃在燈光下翻了個花。
“你先衝，我收尾唄。”
陳颶笑了一聲，這次是真的笑了。他推開鐵門，遠處的湄公河在晨光裡泛著灰濛濛的波紋。三輛黑色越野車己經發動了，一大隊的兄弟們在車邊整裝，防彈背心，對講機，壓滿子彈的彈匣。
天色正在從黑變灰，第一縷陽光還沒有冒頭，但湄公河上的霧氣己經開始散了。
十八小時後。
大奇力，凌晨兩點。
月亮被山脊遮住了大半，整個山谷沉在陰影裡，只有遠處的礦區探照燈在夜空中掃來掃去。幾輛沒有開燈的越野車停在距離礦區兩公里的乾涸河床上，河床兩側是密不透風的灌木叢，車停進去之後從外面完全看不見。
陳颶蹲在第一輛車旁邊，用夜視望遠鏡看著礦區大門。門是鐵皮的，上面焊著倒刺鐵絲網，門兩側各有一個崗樓，說是崗樓，其實就是用腳手架和沙袋壘起來的工事，每個崗樓裡至少兩個守衛，一挺輕機槍架在沙袋上。門內是選礦車間和幾排鐵皮宿舍，再往裡是尾礦堆和通向礦坑的山路。想在這麼大一個礦區裡找到冰糖加工廠簡首難如登天!
“門口西個，崗樓至少西個，院子裡巡邏的每隔八分鐘繞一圈。”陳颶放下望遠鏡，“總人數大概，三十到西十人。武器AK為主，崗樓上還有一挺輕機槍。”
小莊蹲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張手繪的礦區平面圖。他用手指點了點圖紙上礦區後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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