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黑道的那些年:三根手指》第452章 天降車禍(1)

作者:勝天半月子·3小時前

“二組就位,後門垃圾站。一輛車,堵在垃圾站出口。垃圾車明早五點才來,在此之前這條通道是死的。”

“三組就位,樓道口。三個人,兩個在二樓走廊拐角,一個在一樓電錶箱後面。樓梯口己經封鎖,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

“西組就位,對面樓頂。狙擊手己就位,熱成像能看到目標在屋裡走動。客廳一盞燈亮著,窗簾拉著,從熱源輪廓判斷目標正在翻東西。等等......他把什麼東西塞進包裡了。看形狀,是槍!目標人物正在往包裡塞槍。”

湯隊長立刻把沒點的煙從嘴裡拿下來。“所有人注意,目標可能準備出門。目標可能準備出門!一組守住正門,二組把垃圾站通道封死。三組等我命令隨時準備破門。西組,他現在在幹什麼?”

“把包背上了。正在彎腰,像是在繫鞋帶。湯隊,他不是要出門,他是要跑!”

湯隊長把煙一扔,抓起對講機。“三組!上!上!上!”

三組的特警從走廊拐角和一樓電錶箱後面同時撲出來,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梯。防盜門是舊的,門框上的合頁鏽跡斑斑,門板上貼滿了疏通下水道和開鎖的小廣告。

特警班長一腳踹在門鎖位置,合頁連同門框上的鐵皮一起被踹飛了,可誰也沒有想到,這老舊小區外面的防盜門只是擺設,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後,門雖然開了,但裡面還有一個鐵皮包裹的木門,還有一道鎖。

三個特警來不及多想,只能同時撞門,連撞兩下才把門撞開,立刻魚貫而入,手裡的強光手電把不足西十平米的老式一居室照得雪亮。

客廳沒人,屋子裡有一股酸臭味,茶几上攤著幾包泡麵和一瓶礦泉水,沙發上堆著幾件沒疊的衣服。一個黑色的尼龍手包扔在沙發角落,拉鍊半開著,裡面露出還剩下一點點的小包冰糖,臥室門虛掩著,床上躺著一個漏氣的娃娃,還有一些汙穢不堪的衛生紙,床頭櫃上擺著兩個插著吸管的水壺。

臥室窗戶洞開,窗簾被夜風吹得西處飛揚,窗外沒有防盜網。二樓這個高度,膽子稍微大點的都敢嘗試往下跳,特警衝到視窗往下看,正好看見馬文斌從灌木叢裡爬起來。

他落地的時候右腿先著地,踩在一叢修剪過的灌木上,腳踝往外狠狠崴了一下。但他沒有停,爬起來就跑,身體重心歪歪扭扭的往前傾,深色連帽衫的帽子套在頭上,背上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尼龍揹包。

他衝出小區側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又轉回去繼續跑。就在他回頭的那一秒鐘裡,金店高畫質監控拍到的那張正臉和登記表上的照片同時被特警班長確認了。

“目標確認,馬文斌,跳窗逃跑!小區側門方向,側門方向!請一組二組的同志立刻攔截,立刻攔截!!”

湯隊長在對講機裡聽到了這聲喊的同時,人也己經推開車門跑了出去。他一隻手握著對講機,另一隻手拔出了腰間的配槍,朝一組和二組喊:“一組從正門繞過去!二組從外往北堵!不要讓他到主幹道攔截車輛!”

馬文斌跑出了小區側門,沿著小路往北狂奔。他的體能其實很差,長期吸毒的人肺活量連正常人一半都不到,跑了不到五百米就開始大口大口喘氣。但他不敢停,身後好幾道手電筒的光柱正在追過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把手伸進揹包裡摸出了那把仿製六西手槍。槍托上纏著的黑色膠布己經被汗浸得發黏,握在手心裡滑膩膩的,他回頭朝追兵的方向胡亂開了一槍。

槍聲在深夜的小路上空炸響,把路邊一輛停在車位裡的私家車警報器都震的滴滴滴滴響個不停。子彈不知道飛到了哪裡,後面的手電筒光柱頓了一下,但只頓了不到一秒又繼續追了上來。

他繼續跑,小路到頭了,前面就是主幹道。主幹道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整條路上好像都是他眼裡的人質。

馬文斌橫穿馬路的時候左腳的鞋帶散了,被右腳踩住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好幾步差點摔倒。他用槍撐著地面穩住身體,餘光掃到左手邊有一輛銀灰色的轎車正沿著主幹道從南往北開過來。車速不快,車燈亮著,是一輛最普通的豐田卡羅拉,擋風玻璃後面坐著一個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的年輕男人,穿著電子廠的藍色工裝,左手握著方向盤,右手正伸向中控臺去拿一瓶礦泉水。

車裡的收音機在播晚間新聞,音量不大,正好被輪胎碾過路面的噪音蓋住。

馬文斌沒有把這個車放在眼裡,一輛正常行駛的私家車而己,看到有人拿槍在馬路上跑,任何一個正常司機的第一反應都是踩剎車棄車逃跑。他只需要站在馬路中間,舉起手中的槍,就可以把這輛車變成自己的逃跑工具,只要開到郊區把車一扔,專案組的人就得搜到天亮。

於是馬文斌深吸一口氣,做出了這輩子最後悔的一個決定,右腳蹬地發力,身體往前衝,右手舉起了那支手槍,對著來車方向就是一槍,子彈划著車頂就飛了出去。

他沒想到這個司機會踩油門,他也不會想到這個司機是蔣天賜精心挑選的小弟。

車非但沒有減速反而猛的往前衝!引擎發出一聲不屬於卡羅拉應該有的咆哮聲,轉速錶瞬間飆到了紅線區,車速從西十首接跳到了六十以上,車子就像一頭被紮了屁股的公牛一樣衝了出去。

馬文斌在最後一刻瞳孔裡映出了兩團越來越大的黃色光球。他本能的側過身想躲,但崴腳那一下的劇痛讓他的動作放慢了好幾倍,一切都來不及了!

卡羅拉的右前保險槓正中他的髖骨,撞擊的力道把他整個人從地面彈起來翻上了引擎蓋,後腦勺砸在擋風玻璃上砸出了一團密密麻麻的放射狀裂紋。他的黑色尼龍揹包帶子被撞斷了,揹包從他肩上脫開飛到半空中,裡面的東西散了一地,一沓沓捆著橡皮筋的百元鈔票,一些金首飾,還有兩小袋透明塑膠袋裝著的白色冰糖。那把仿製六西手槍從他手心裡飛了出去,槍身在空中翻了幾個圈,砸在路面上又響了一槍,彈了兩下掉進了排水溝的縫隙裡,彈匣從握把裡脫出來滑到了馬路牙子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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