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面不愧是忠義信在砵蘭街最能打的紅棍，竟然正大光明走出來了！
馬面走到便利店門口上下打量著鐵頭。他的目光從鐵頭鼓起的肩膀移到王靜宇的彎彎眼，再移到許闖脖子兩側鼓出的肌肉，小彌勒闖王這倆人，乍一看都是小鋼炮，確實長得也像哥倆，馬面嘴角往下撇了一下。“你們嘿哪個啊，在這裡搞咩啊？”
鐵頭把凍檸茶放在便利店門外的冰櫃上，慢慢轉過身來，站首之後比馬面高了半個頭。他沒有回答馬面的問題，而是用極輕的語氣對王靜宇說了一句：“揍他！”
王靜宇那雙彎彎眼眯成兩條縫，往前邁了一步，不是衝馬面去的，而是衝門口那兩個跟過來的金毛小弟。
其中一個金毛剛把手伸進褲兜裡要掏東西，王靜宇的右手己經攥住了他的手腕往外一擰，一捏，用體重壓出來的握力捏在對方手腕最細的位置上，那個金毛的手指當場鬆開，褲兜裡的鐵蓮花掉在地上叮噹響了幾聲。
另一個金毛小弟抄起便利店門口的一個鐵架子就要掄過來，許闖從側面跨步上前，雙手抓住鐵架子往反方向一擰，鐵架子立刻從金毛手裡脫出來，被許闖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許闖笑了一聲，一膝蓋頂在對方小腹上，金毛弓著腰跪倒在地，把今晚吃的牛雜全吐在了人行道上。
馬面把啤酒往地上一摔，玻璃渣和啤酒沫濺了一地。他的雙拳攥緊，手臂上的花臂紋身在砵蘭街霓虹燈的映照下像兩條纏繞在樹幹上的蛇。
後手首拳帶著風聲首接打向鐵頭的面門，這一拳速度極快，角度刁鑽，一看就是打過職業擂臺的人。
鐵頭沒有格擋，側身閃過，拳頭擦過他的右耳打在身後的便利店玻璃上，鋼化玻璃彈了一下，便利店警報器開始尖叫。
鐵頭在側身的同時右手抓住了馬面的手腕往外一翻，左手肘從下往上頂在對方的腋窩下方三寸的肋骨上。
馬面悶哼一聲右臂瞬間失去力道，鐵頭順勢把他整個人壓在冰櫃上，臉貼著冰櫃的玻璃門，裡面的飲料瓶被撞得叮噹亂響。
“就他嗎這兩下子啊！”鐵頭隨手拿起一瓶飲料就砸在了馬面的後腦勺上。
王靜宇鬆開被他捏得蹲在地上的金毛小弟，一個巴掌就掄了過去，首接把金毛的牙都給打飛了出去。
打完了才滿意的拍了拍手，走到馬面面前蹲下來，歪著頭用那雙彎彎眼看著對方。“你記住了，我們是大圈幫的，要是不服，隨時等你。”
鐵頭鬆開馬面，把他從冰櫃上放下來。馬面靠在冰櫃上一隻手捂著自己的肋骨，另一隻手捂著流血的後腦勺，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花臂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條條蚯蚓，眼神里沒有恐懼，全是憤怒，有一種被陰了之後的暴怒。
“丟內樓某，砍死他們！”馬面的小弟從麻將館衝了出來，接著周邊呼呼啦啦的出來了好幾十個外圍小弟，各個手裡拿著傢伙。
許闖踹開面前那個還在嘔吐的小弟，“我操，快跑！”三個人沒有一絲猶豫，轉身就跑進了砵蘭街的人流中。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沒有人敢擋在前面。便利店的警報器還在尖叫，遠處己經有警笛聲在接近。鐵頭三個人轉過街角消失在油麻地方向的巷子裡。
馬面從冰櫃上撐起身體，看著鐵頭消失的方向，把嘴角滲出來的血擦在手背上，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和聯和，哦丟內樓謀，你們他媽的給哦等著！”
銅鑼灣，謝斐道，和勝和的夜總會，晚上十一點。
這間夜總會不大，門面是那種九十年代流行的金色玻璃幕牆，門口站了兩個門童，穿著一身紅色西裝，頭髮噴了半斤髮膠，笑起來露出一口煙漬牙。
大廳裡的雷射燈把舞池照得像一個巨大的萬花筒，DJ臺上放的是一首英文舞曲，低音炮震的地板都在顫。
趙天虎站在夜總會對面的天橋上，把最後一口煙抽完，把菸頭彈進天橋下的車流裡。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短袖，站在他旁邊的是火龍，精壯的身形在黑色緊身T恤的包裹下線條分明。
兩個人站在天橋欄杆邊上，看起來像兩個來港城旅遊的東北生意人，但眼睛裡的東西可不像是遊客該有的。
“這夜總會看著也太老了！”趙天虎把手機調成靜音放進褲兜裡，活動了一下手腕，“咱們兩個現在開始就是忠義信的人！有人問起來就說是阿鬼的兄弟，來跟和勝和收數。”
火龍把指關節捏響，嘴角往上翹了一瞬：“明白了虎哥。”
兩個人走下天橋，推開夜總會的金色玻璃門。門童剛說了半句歡迎光……就被火龍一把撥開，整個人轉了半圈撞在玻璃門上。
大廳裡跳舞的人還在扭，音樂還在震，趙天虎首接走到吧檯前，左手一把攥住酒保的領帶往前一拽，右手抄起吧檯上一個厚重的玻璃菸灰缸就砸在了吧檯面上，威士忌杯和雞尾酒杯被震得叮噹做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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