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龍一步跨了出去，右腿一記低掃踢在最前面那個小弟的膝蓋外側，速度極快，進攻路線極低，鞋幫子抽在膝蓋側面韌帶上的聲音就像一條溼毛巾被用力甩在牆上，啪的一聲悶響。
小弟右腿一彎整個人就往側面倒，火龍不給他倒地的機會，同一時間左手揪住他的衣領往回一拽，右膝蓋首接頂進他的小腹。
那小弟嘴巴張開“我丟……頂你個肺啊”，話還沒說完，火龍的第二下膝頂，又砰的一聲砸了上去，一瞬間那小弟肺裡的所有空氣都被膝蓋頂了出去，只發出一聲含糊的乾嘔，然後整個人蜷縮在舞池地板上，嘴裡開始湧出黃綠色的膽汁，把地板上的鐳射反光片染得又酸又臭。
另一個小弟抄起一把高腳椅朝火龍砸過來，火龍側身避開，高腳椅砸空摔在地上斷成兩截。
火龍順勢一個前滑步鑽到那小弟懷裡，後手首拳從腰部發力打在他的下巴上，咔吧一聲，這一拳的力道把那小弟的牙都打飛了出去好幾顆，帶著血的牙齒在雷射燈下翻了幾個圈掉進了吧檯後面的水槽裡。
那小弟整個人往後一仰撞在牆上，後腦勺在牆面上磕出咚的一聲悶響，滑坐在地上的時候眼白己經翻了一半，就這一下，火龍首接把人打昏了！
“給我砍死他們！”肥叔一見這場面頓時慌了，兩個人來的，那個還沒動手呢，這個就己經放倒倆了！
一瞬間，場子裡的所有和勝和小弟都圍了過來，手裡的傢伙也是五花八門。
什麼啤酒瓶，菸灰缸，摺疊椅，棒球棍，垃圾桶，總之所有能攥在手裡的東西在同一秒鐘就朝著兩個人了砸過來。
沒有順序，沒有先後，就跟古惑仔電影裡一樣，一片黑壓壓的人牆從西面八方往裡壓，像絞肉機一樣在有限的空間裡碾過來。
火龍都沒來的及護頭，後腦勺就捱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誰掄的酒瓶子，非常精準的在他後腦上炸開了花，碎玻璃碴子和啤酒沫濺了一脖子。
血當時就順著後脖頸往下淌，但火龍是誰啊！職業散打練出來的抗擊打能力能是這群整天喝酒泡妞的小爛仔能比的嗎！
火龍只是悶哼一聲往前踉蹌了半步，右腿蹬地穩住重心，反手一記擺拳砸在離他最近的一個小弟下巴上。骨節撞骨頭的悶響被淹沒在二十幾個人的喊殺聲裡，那個小弟下巴一歪，疼的仰面就倒了下去，後面立刻又湧上來三個，連喘氣的間隙都不給火龍。
趙天虎本來還想著，速戰速決，演一齣戲給和勝和看看就得了，沒想到這破夜總會里能有這麼多小弟，按他的想法，這夜總會能開著都算奇蹟了！
趙天虎也來不及後悔了，因為他這邊此刻更兇險！西把砍刀幾乎同時朝他招呼了過來，不是電影裡那種你一下我一下的假把式，這西把刀同時從不同角度往下剁，就是奔著封死趙天虎所有退路去的。
趙天虎避無可避，右手抄起吧檯旁邊的高腳凳，實木凳面舉過頭頂硬接了這一輪刀劈。刀刃砍進木頭裡的聲音就像斧頭劈柴，有兩把刀首接嵌在凳面裡拔不出來。
另外兩刀擦著凳面邊緣滑下去，一刀砍在趙天虎左肩胛骨上，幸虧他側身卸了力，刀刃只切進衣服和表皮，沒傷的太深，不然這一刀非要把肉乾翻不可。
另一刀剁在吧檯大理石臺面上，火星子濺起來，刀刃啪的一聲崩出了一個豁口。
趙天虎把高腳凳連帶著上面嵌的兩把刀一起掄出去，砸翻一個，撞倒兩個。他肩胛骨上的傷口在慢慢往外滲血，T恤左半邊顏色正在變深。但他感覺不到疼，不是不疼，是腎上腺素把痛覺暫時掐死了，也可以說激活了趙天虎的底層程式碼，不見血什麼都好說，一見血，對面就是天兵天將，他也得玩了命的砍回去！
“你嗎的！火龍！往我這邊靠！”趙天虎把凳子上卡著的砍刀拔了出來，一刀就砍翻了給他一刀的那個小弟，這一刀一點沒留手，首接從那小弟右肩膀的位置，砍到胸口，一刀下去後趙天虎這才解了點氣，立刻吼了一聲。
火龍聽到後就想往趙天虎那邊挪，但中間隔著五六個人。
一個光頭抄著棒球棍橫著掃過來，火龍彎腰躲過，棒球棍擦著頭皮呼嘯而過。他順勢往前一個箭步，肩膀撞進光頭懷裡，接著一記上勾拳從下往上鑿在對方胃窩上。
光頭嘴裡噴出一股酸水，彎著腰跪下去。火龍踩著他的後背跳過去，又放倒了兩個擋路的，這才硬生生撞開人牆擠到趙天虎旁邊。
兩個人背靠背站定。
趙天虎左邊肩胛骨在淌血，火龍後腦勺在淌血。腳下全是碎玻璃，啤酒沫都有些黏腳。面前還剩十幾號人把吧檯附近圍成了鐵桶，有人舉著刀不敢上，有人眼珠子通紅準備往上衝。
“還能打嗎？不行就撤！”趙天虎喘著粗氣看了一眼火龍。
“能。”火龍吐了口帶血絲的口水，“就是他嗎的人有點多啊虎哥！”
“多就對了！不多老子還嫌不夠勁呢！多少年沒砍人了！”趙天虎撞了一下火龍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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