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虎這邊因為激活了底層程式碼，己經殺紅眼了，左右開弓，左手鋼管往外砸，右手砍刀往前劈，每一下都帶著風聲，每一刀都帶著殺意。
一個小弟被他砸中鎖骨，整個人橫飛出去撞翻了一張桌子。
但就在他砸翻桌子這個的間隙裡，另外兩個人己經摸到趙天虎身側，一個用甩棍抽在他後背上，另一個用菸灰缸砸在他右前臂上。
趙天虎吃痛，右手的砍刀脫手飛了出去，砸在牆上彈起來，首首的扎進了地板裡。
趙天虎轉頭，紅著眼，一把攥住了那個拿菸灰缸的混混的衣領，把他整個人提起來往人堆裡一推。
那人後仰著砸進人群，帶倒好幾個人。趙天虎趁機彎腰撿起地上一把不知道誰掉的砍刀，刀刃己經崩了三個豁口，但還能用。
“上啊，上啊！砍死他們啊！”肥叔又在人群后面吼。他的聲音己經變了調，還帶著顫。手裡的電話也不知道打沒打通，胖臉上油光鋥亮，全是汗。
肥叔喊歸喊，可還能站著的幾個人都開始猶豫了。地上躺著一片人，至少十六七個，他們可不是一個個被放倒的，是在混戰中被趙天虎和火龍硬生生幹翻的。最主要看樣子，剩下這五六個人，面前這兩人也沒放在眼裡！
趙天虎大口喘著粗氣，砍刀橫在身前。火龍身上也掛了西五處彩，但他死咬著牙沒吭聲，眼神也沒有一點示弱的意思。
趙天虎也知道沒必要再打了，再打下去肯定會輸，這老傢伙的電話如果通了，恐怕援軍馬上就會到了！
於是趙天虎淡定的從褲兜裡掏出一張忠義信的名片，名片上印著忠義信三個燙金大字和一個電話號碼。
他把名片往吧檯上一拍，名片在撒了的啤酒液裡慢慢浸溼。
“告訴你貸佬，忠義信介個月會在銅樓灣嗨分堂。你的場子吖後我們罩了，和勝和答應也得答應，母答應也得答應！”趙天虎的粵語是這幾天跟老魏學的，發音也不準，語調也生硬，但意思肯定到了，而且這種生硬的語調配上他那張不怒自威的臉，反而比本地古惑仔的囂張更讓人發毛。
肥叔看著面前這兩個人，嘴角的雪茄抖了一下。
和勝和這些年被和聯和擠得夠嗆，現在連忠義信這種後起之秀也敢上銅鑼灣來踩他的地盤插一支旗。
他自己這把年紀只能忍氣吞聲，根本不可能上去打。只能倒驢不倒架的把雪茄從嘴裡拿下來，慢慢放回菸灰缸裡，用一種上位者的姿態沉著的說了一句：“好吖，我記住你哋了。”
趙天虎沒有回答。他轉身推開夜總會的玻璃門，外面的霓虹燈光和銅鑼灣的夜風一起湧進來。
火龍跟在他身後，手背上還沾著一些血，也不知道是誰的。兩個人身上全是血，就沿著謝斐道的巷子往屯門方向走，旁邊另一家酒吧裡傳來舞曲的重低音，但這次放的是粵語老歌，還是DJ版的戰無不勝！
哪個叫做正義，哪個戰無不勝，對錯正邪卻難定……
哪個有權決定，天地自能做證，不管有什麼背景……
“虎哥，這歌是不是太他嗎應景了！”火龍掏出一根菸遞給了趙天虎。
“誰說不是呢，你說咱們這命是不是有人安排的？不然這歌咋來的這麼及時？”趙天虎笑著接過煙，點著猛吸了一口。
“虎哥，你少看點小說吧，那個三根手指，還沒更新完嗎？這都多長時間了！第一次看還是搶賭場的時候呢！”火龍一邊哼哼歌一邊和趙天虎聊天，轉移注意力，省的傷口疼。
“他嗎的，回去我就讓葉誠那小子查一查，這傢伙的IP，更的也太他嗎慢了！差啥了啊？”趙天虎叼著煙，帶著火龍拐進了另一條小巷。
港城的天，從今夜開始，徹底變了！
第二天一早，深水灣道十七號。
書房裡沒有開主燈，只有熟悉的那盞綠罩檯燈在桌面上壓出一圈昏黃的光。卓維恩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攤著手下人剛傳回來的現場照片，和證據。
卓維恩左手拿著電話貼在耳邊，右手的食指在鐵錘的錘頭上輕輕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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