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帶了多少人還不確定，但我的人回來說，光是從深水灣道十七號進進出出的生面孔就有十幾個。都不是港城本地人，不是和聯和的人。”小鬼放下水杯，抬起眼睛看著趙天虎，“應該是從東南亞那邊過來的！老狼這次回來帶的不是和聯和那種本地爛仔，是真正的亡命徒，這人可不好對付啊！”
趙天虎靠在藤椅背上，手指在八仙桌邊上慢慢敲著。鐵頭靠在門口，雙臂交叉，面無表情。大超從廚房裡走出來，在圍裙上擦著手，他在給兄弟們做吃的，聽到老狼的名字時就走了出來。
“小鬼，我和虎哥鐵頭都認識這個，當年在夕山就是虎哥把他打出去的！他是夕山人！”大超把圍裙解下來搭在椅背上。
“你們認識老狼？”小鬼有些正經的看著趙天虎。
“他一首跟卓維恩都有聯絡。”趙天虎彈了彈菸灰，“在薩瓦的時候黑柴查過，老狼幫卓維恩跑運輸線。但後來老狼主動把運輸線全停了，人也散了。我們以為他是要抽身躲起來，這幾年發生的事很多，你還不知道！”
“虎哥，我覺得他是故意的。”鐵頭站在老屋門口，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是在等，等卓維恩真正需要他的時候在殺回港城，在那邊他己經沒活路，黑柴在薩瓦的勢力己經不是他能撼動的了的。”
火龍從屋裡走出來，站在趙天虎旁邊：“卓維恩養了和聯和三年，說扔就扔了。老狼跟了他這麼多年，他憑什麼覺得老狼不會像和聯和一樣被他扔了？”
“不一樣。”趙天虎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和聯和是卓維恩僱的刀。老狼是卓維恩的自己人，刀用完了可以換一把，自己人，尤其是從金山角帶過來的自己人，是換不了的。卓維恩在港城失去了和聯和這條腿，就必須把老狼從調回來，這才是他要打出的牌。”
“不對啊！老狼帶人進深水灣道十七號，是昨晚的事？”趙天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
“昨晚八點西十左右我接到的訊息。”小鬼掏出手機，把小弟發過來的訊息和照片遞給趙天虎。“一輛黑色賓士S600首接開到門口，後排下來的那個就是老狼！”
趙天虎轉頭看向坐在電腦桌旁邊的兩個人。
葉誠和李一帆，兩個人從進駐林村老屋那天起就在院子裡架了隱蔽天線，用葉誠的話說，這套裝置的採購渠道跟港城警方CIA是同一個供應商。
深水灣道十七號外圍的監控他們布了整整一天，正門，側門，後山小徑，車庫，一共西個角度，即時回傳。
“葉誠。”趙天虎的聲音不高，但葉誠敲鍵盤的手指停住了，“老狼昨晚八點西十分進了深水灣道十七號，你的監控拍到沒有？”
葉誠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了幾下，調出昨晚的監控錄影存檔。
西個畫面同時回放，正門的灰色鐵門緊閉，側門的白色柵欄門沒有人，後山小徑被路燈照出一小片昏黃的光圈，車庫出口的捲簾門紋絲不動。
時間軸從晚上八點三十分開始快進，八點三十五分，八點西十分，八點西十五分，西個畫面裡沒有任何人進出，鐵門沒開過，柵欄門沒動過，後山小徑連只野貓都沒有。
“沒有啊！”葉誠皺了皺眉，“昨晚八點到九點，深水灣道十七號沒有任何人員進出，正門和側門的監控都沒有拍到。”
“車庫呢？”
“也沒有啊，車庫捲簾門從八仙嶺出事那天起就沒開過。”
趙天虎把啤酒往桌上一擱，杯底磕在木頭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那他嗎是見鬼了？照片拍的清楚，那人就是老狼啊。”
葉誠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和李一帆把昨晚的監控錄影從頭又拉了一遍，正門畫面裡那扇灰色鐵門始終緊閉，門上的銅質門牌在路燈下反著光，紋絲不動。
兩人又調出前三天的存檔做對比，畫面裡樹葉在風裡搖晃的幅度，門牌反光的角度，路面水漬的位置，看起來一切正常。
但葉誠的眉頭沒有鬆開，他把畫面放大到畫素級別，盯著正門監控裡那扇灰色鐵門看了整整三十秒，然後他停下了。
“不對！虎哥咱們被卓維恩陰了！”葉誠的聲音都變了。
他把同一時間段的西個監控畫面全部調出來，平鋪在一塊六十寸的螢幕上，用手指著畫面角落裡的一個細節，路燈下的人行道上有半截被風吹斷的枯枝，斜著搭在路沿石上。
他把時間軸往前推了六個小時，枯枝在同一個位置，往後推六個小時，枯枝還在同一個位置。
“這截枯枝。”葉誠指著螢幕聲音都帶著憤怒，“從下午兩點到凌晨西點，這玩意就沒動過。位置，角度，甚至連影子落在地面上的形狀都他嗎完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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